惠熙又一饮尽杯中烈酒。“她笨？错，世间再找不到比她更聪明的女。知不知，光是那些包包，替咱们大燕国赚多少税收？”

他轻笑声，想起楠楠设计的包包，想他们合力开“饱学斋”赚大把大把银，想她那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赚钱…她哪里笨啊，她聪明得不得了。

“好好好，她不笨，她聪明，可聪明的女人怎么会选择死亡？蝼蚁尚且偷生啊，她不是批评过殉葬吗，说那是野蛮律法，是为了残害女人而被发明来的。”

“是啊，那回我还笑话她说，男人何必残害女人？男人死了，没人可依靠，女人自然活不下去。”

“可不，丫听了狠狠瞪你，满肚不平，还回：‘谁说女人非得依靠男人才活下去？谁说女人不能在天地间独立？说穿了，本是男人胆小，害怕死亡后的世界，非要拖女人陪他下地狱，才会到心安。’”

话说，阅熙一阵心惊，他怎么会把那丫的话，一字一句给记得这样牢？

“这个心不一的女人，她声声喊女人要独立，说看不起男人拉女人殉葬，为什么还地把自己的命送上？四弟，你说的对，我同意你了，她绝对、绝对是个笨女人。”

“三哥…”阅熙抬起眉，炯亮的黑瞳里闪烁着光。“我很想楠楠。”

猛地仰，阅熙拿起整壶酒，直接往嘴里。醉吧、醉吧，一醉解千愁，待酒醒，他又是风光俊朗的四爷。

“那个没心肝的丫，想她啥？枉你再想，人家还是不不顾，笑着皇陵。”惠熙抢下他的酒壶。

坏丫、臭丫，没见过比她更揪人心的丫，偏偏她到死了，还要狠狠掐他们一把。

“三哥，我们还能够遇见一个像她那样的女吗？”阅熙笑问。

“遇不到了…再也、再也遇不到了。”惠熙摇、摇，再摇。

世间哪来那么多灵秀的女，一个天地错误已让人惊艳不已，怎可能接二连三？

“如果遇到了呢？这回三哥可不可以把她让给我？”

惠熙凝视阅熙，久久不转开，虽然已是醉模糊，他仍然认真郑重回答——

“不会，如果再遇到一个楠楠，我会牢牢把她抓住，让她的睛里只看得见我、耳朵只听得见我、心里只想得到我，我不会给她任何机会，走到另一个男人边。”

“三哥，你很坏。”阅熙指着他的鼻骂。

“对，我坏，所以楠楠老叫我狐狸。”可惜狐狸那么狡猾、那么坏，还是无法拐得她的心。

“三哥，你很自私。”

“对，我是自私鬼。”可楠楠说过，为情自私，天经地义，理所当然；不为情自私，天诛地灭。

“三哥，你这么坏，若真再碰见一个楠楠，她一定、一定不会上你！”阅熙指天画地，断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