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纹的他，独自躺在医院的床上。

一瞬间太长、一辈太短，谁说得清？他和她在一起，能拥着彼此睡、守着彼此醒来，还有什么可担心的？

见她想坐起，赫连绣连忙上前搀扶，唐素对他这过度贴，投去不解的目光，他只是红着脸问她：“有没有不舒服？你、你昏过去了…”

原来他那战战兢兢的样，一份是于心中有愧。

“没什么，只是这样不太好，不要再这样了。”她够平静了吧？就是脸了，不要的。

她的大度却换来他的不满“不要、不要…你总是说‘不要’！你明知我多想，可你就只会说‘不要’，好像我可有可无似的；这次也是你的推拒，我才一时没把持住，有过火…”

哦，对了！她想起来了。

唐素看了看他，用一让他很捉摸不透的神，赫连绣骂上闭了嘴“好吧，下次不会这样了。”看吧，都说一降一，就是这个理，他这辈就只为她反反复覆。

而唐素垂着，也不答话，就在他又开始着急时，她幽幽说：“我说‘不要’，是因为我怀了。”

等了一刻，等了两刻…怎么没动静了？

不会是睡着了吧？抬一瞧，又被吓得不轻，赫连绣称得上漂亮的脸完全扭曲变形，像是被化的蜡，一双睛瞪得比大，嘴能放杯盘；是不是错觉，怎么好像鼻都被拉长了？觉好像必须上伸手去托，不然下也有掉下来的危险。

他…不会是受到什么打击了吧？

“怀……”他视线好慢、好慢地下移，移到了她盖着被的小肮。

“嗯，我把过脉了，不会有错。”这件事，她也是从国回来后才察觉的，刚开始只是觉得不太舒服，给自己把了一下脉，把了喜脉，才知是怎么回事。

这样很好，本来想说，他如果还是不开窍，担心这个、担心那个，再把她往谁怀里送的话，她就这个杀手锏；一门时没来得及用上，也就错过了说的最好时机。

她、她…赫连绣只觉天旋地转，苍天啊，她要不要在这方面也这么“全能”！让他这个当爹的显得要多没用、就有多没用！

“你怀怀怀…怀了还还还…我还那样那样…”话都说不清了，赫连绣承认自己真的很没用“你怎么不告诉我！我我我…我会不会伤到他？会不会有什么危险？我还那样…我竟然还对你那样…”

“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，你动作又太快。”后来，她就把这事忘了；不过她也了解自己的状况，心中明了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，才会半推半就地由着他。

谁教她也是很想要他…不过，这件事还是先不要告诉他好了，不然难保他又会什么惊人之举，下还是先安抚他比较重要“不要太担心，没事的，我自己晓得。”说着，她下意识地在被上小肮的位置。

没事、没事…那就好！赫连绣一气总算提了上来。

不、再等一下！他细细思索，追寻记忆，觉得自己好像还忽略一件十分重要的事。

她怀了，也就是说，肚里有他们的小孩了；也就是说，他要当爸爸了！而她，也答应跟他走，去过田园般平静好的生活；也就是说，他们将有一个房、一个小孩，他们…

前一黑，那件事真的十分重要！超赫连绣的期望，一瞬间，她让他站在世界的最上，以致于他这个当爸爸的有承受不住。

长期的心情憔悴加上能消耗，再加上过度喜悦的冲击，赫连绣一倒，所幸的地方就是床，可以放心地昏了过去。

赫连绣的转醒，是在天亮之后，可见这个冲击的确太大了，超了他贵的负荷。

他醒来，边的人倚着枕坐着，姿势似乎连动都没动过，他视线正对着的，就是她叠放在小肮的双手。

赫连绣颤颤巍巍地伸一只手，覆在她的手上；这个画面，他这辈都不会忘。

“我要当爸爸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