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就连命都没有了！

他这辈都不会忘记，他看着长大的那个小女孩，浑是血地倒在地上，一脸死白，这一切，都是这个男人带给她的。

“厉。”姚晶拉住他“让我跟他谈一谈。”

“可是…”

“单独地。”

“好吧、好吧，我就在外面，有事就叫我。”不甘地瞪了那个男人一，厉尔卓走了去。

夏远航走上前，望着那个坐在病床上的女孩，她那么苍白，那么羸弱，他的脑海里不由得回忆起，她十七岁生日的那个晚上，她他的怀里，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甜、那么。

“你…还好吧？”开的话，竟然都那么苍白无力，什么时候起，他们之间就连问候都那么让人心寒呢？

“孩，没有了。”她平静地开，看见他的瞳孔痛苦地缩“我们都不是合格的父母，所以他不要我们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都是他的错，如果那晚他不那么冲动地走掉，她就不会…

“夏远航，对不起已经没有用了。”

“…”“我们到现在，已经再也无法回。”

“你是…什么意思。”他的声音变得又又涩。

“你知的。”她望着他“如果一定要我说来的话，那好，我们离婚吧！夏远航。”

他望着她，地、地，脸上的忧郁得化不开。

“我觉得太痛苦了，我们还是…分手吧。”

“已经再也没有办法了吗？”

“一个生命的代价，你觉得还有什么办法？”她冷笑着，指甲死命地攥床单。

他像是承受不了般地后退几步，半晌，艰难地开：“如果那是你要的，我…同意。”

他再也无法待下去，再也没有办法去看她的脸，他害怕自己再多待一会，哪怕一秒钟，都会忍不住抱着她，求她不要离开他，他真的会那样，真的会，于是他转，走去。

他不知自己怎么走这间医院的，也不知自己要走去哪里。

“阿航。”钱芸心之前看见他走医院，所以一直在门等着，看他终于从医院里走来，但他的表情太古怪了，好像，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是值得他眷恋的，她实在非常担心。

他听不到，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，脑海里反复地回着一句话，我们离婚吧，夏远航…离婚吧、离婚吧、离婚吧…

晶，我们真的，就这样分手了，对吧？我们真是傻，以为相，就什么都可以解决，可是我却忘了，云依然是云，泥依旧是泥，云在天上、泥在地面，它们之间隔的是个天，云泥之别，可不就在于一个天吗？我们本就不应该在一起，从最开始，就错了。

有时候分手，不是因为不，而是因为太，却，再也不下去。

也许我们还是太年轻，有相的勇气，却没有相守的智慧。

从此以后，她不再属于他，不会再对他笑，不会再别扭地叫着夏远航，他再也不能抱着她、吻着她，他、失去她了，永永远远；变得好闷、好痛，得让他受不了，一鲜血，就这样从他的嘴里吐了来，他的世界，从此陷黑暗之中。

“阿航、阿航…”慌的尖叫声，他本就不在意了，再也不在意了。

厉尔卓看夏远航门也不关好，失魂落魄地走病房，便推开病房的门，却在下一秒钟血尽失“晶、晶，你怎么了…”

床上躺的那个人，脸比她上的被还要白，早已经失去意识，只有角，还有不断淌的泪；他扑到床，拼命地铃“医生、医生，该死的，快过来！”

一片的混。

被被掀开，那满床的鲜血，将雪白的床单染得目惊心。

“病人缺氧、血压不足、失血过多导致休克。”

“准备氧气和血袋。”

文件在她案摊开的那天，居然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，在连续的雨天之后，放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