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冲去抱着他大哭一场？”他永远不会说温柔的话宽她。

她垂首拭泪“相见不如不见，有情还似无情。北燕之亡绝非他一人所造成，细算起来，我也有责任。更何况保命之心，上自文武百官，下至平民百姓，人皆有之，所以我也不怪他。事实上，当天府大军压境时，北燕的文武百官和贵族早就跑了一半…他守到最后，已经尽了一个帝王的本分。也许，他是怕面对投降后所受的屈辱，更由于对死亡的恐惧，才选择逃离。”

沈慕凌低看着她“你就没有想过不降，没有想过以殉国吗？”

“想过，尤其在得到皇兄死讯之后，我的确想过自缢在内，净净，免受天府人的羞辱和糟蹋。我知亡国贵族的下场甚至比不了最低贱的平民，可是…率众去死，举国殉难，这怎么可能？百万百姓心中想的都是一个『活』字，我有什么权利让他们陪我去死？但我若死了，他们没了指靠，也未必有生路可选。”

“可没想到自己能到天府当皇后吧？”

“是没想到…这个位置，而权不重，名贵而言微，的确不好坐。”

沈慕凌仰着，忽然问：“有没有想过不当皇后了？”

她怔了一下，不明白他的意思。不当皇后了，是说他要纂位，所以要先想办法废了她，替自己扫除障碍吗？

陈燕冰想了想，问：“我若不当皇后了，王爷要杀了我吧？”

他呵呵笑了声“有可能吧。”

又是这似假还真的话，却被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，也许因为他早已算准她的生死都在他的掌控之间。

她踢了下脚边石，想着刚才皇兄的样，不禁气馁。连皇兄都放弃复国了，她就算杀了沈慕凌又能如何？更何况，还有个不将她的生死当回事的风自海。这计划虽然雄心地开始，却见要惨淡收场。

“丰台郡那里我就不用去了吧？”她低着说：“反正你的人也能控制局面。风自海就在这里，你要抓他也是易如反掌。只是想求你…留我皇兄一命，他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，他不想再当皇帝了，只想平安平静度过余生…”

沈慕凌却没有那么好说话“他想怎样我不，风自海那人可不会让他过他想要的生活。你们北燕贵族中有胆小逃命的，可也有贼心不死的，到时你皇兄就是他们用来煽动人心的一面旗，我若今天放了他，就是给日后的我惹麻烦。”

陈燕冰盯着他：“你说吧，要我拿什么和你这个易？”

他若想抓皇兄，一早就可以动手了。带着她来到这里，除了让她知皇兄还活着之外，还要什么？

“条件我记得已经和你说过两遍，同样的话我向来不会重复，你让我破了一次例，难还要再破？”

她沉许久，抬：“王爷若只因我还算是兵法上的可造之材而极力延揽，相信王爷边胜我百倍之人必不在少数，况且两国战争之惨烈我亲所见，其余五国再陷战火实非我所期待。“王爷，说您的真心话，事到如今，我的生死、我皇兄的生死，都握在您的手中，您还怕威胁不到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