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带着她偷跑。

那是司徒清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的验。在一家铺里，她用期待的模样要他换回男装。

樊豫知她只是觉得好玩，然而他没忽略当他换回男装时，她怔忡失神、双颊绯红的模样。他在心里笑了，有一捕获猎的成就，可是更多的是喜悦与甜。

从那天之后，司徒清对他的态度又起了微妙的转变。

她开始作画送他，替他调养──虽然之前就有，不过这时又更认真，甚至教他读书写字。而他的名字，还是因为自己在心上人面前好面，所以随手选了个笔画繁杂的字，想让司徒清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写时，能写得久一。后来每当他回想起那段往事，总觉得当年自己的那些心机有些可笑，可回过神来，眶却已泛红。

君生我未生，我生君已老；恨不生同时，日日与君好…司徒清拥有一副好歌，虽然不被允许学习那些yin艳词曲，但樊豫还是教了她几首特别雅致的，想听她嘴里唱那些曲。他挑了那首，其实隐隐尽他苦恋得心思。

当她唱曲时，他便在一旁抚琴，两人合得天衣无。后来好多年的午夜梦回，他总是梦见这段，然后梦醒时，心窝像被刨空那般的疼痛，只能不停喝酒来麻痹。

那段日，是他这辈最珍视的回忆之一，哪怕和华丹斗法斗得凶也无关要。他是司徒清最好的军师，但他的计策总是避开华丹的要害，司徒清并不笨，只当他天善良、恩图报。

学习识字后，他有机会阅读里更多的阵法、医学，甚至机关书籍，他的能力日千里。他其实对什么都有贪婪的兴趣──起码在那时，跟日后对什么都没有兴趣的他简直判若两人。所以他什么都涉猎，当他念书时，司徒清就在一旁画画、弹琴，或窝在他上打盹。

他喜在司徒清熟睡时守着她，看着她，好像已经拥有了一切，哪怕他知，金枝玉叶的殿下永远不可能属于低贱的他，但他甘愿把那当下的时时刻刻当成永恒，不来日将会如何，他的灵魂都将有所归依。

每当那时，他相信他是为她而生，也理当为她而死。恋人们所向往的一生一世，他不敢妄想，但至少他知从此他的人生将有唯一的信仰，哪怕无法相守也愿勇往直前的唯一目标。

直到司徒烁回到天朝。

那男人上，有着他那时太陌生但日后却比谁都明了的鸷冷酷，黑暗得让人不寒而栗。

把一个人的心挖起了，他只会变得冷酷麻木；但是若把他所信仰的一切与善摧毁殆尽，那么他留在人间的就只剩下憎恨──就像当时的司徒烁，就像后来的他。

是华丹不甘的反扑在他们之间埋下了离间计，也是司徒烁存心赶尽杀绝，归来的皇相信亲妹妹是残害他稚儿的凶手，认为是她下了让天朝巫女公主从她这代消失的诅咒，好巩固自己的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