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大姊回娘家给了爸爸一笔钱，可爸爸一看见大姊就生气，把她的钱丢门外，重重关上门，不妈妈怎么劝，他都不肯让大姊门。”

“你爸为什么生你姊姊的气？”

卢歙踌躇片刻才缓缓开。

“大姊是个很有企图心的女人，那年我们因为债务逃难到农村，日过得很辛苦，家里的小孩都要下田帮忙，大姊受不了，离开家跑到台北去，靠自己的力量半工半读、上班，她发誓要脱离穷困生活。”

“她办到了？”能够带钱回家，她肯定已经实现愿望。

“嗯。”他，却得相当沉重。

“既然如此，你爸应该很开心，不是吗？”

“大姊她…并不是脚踏实地、一步步改善，自己生活的，她用了投机手段。”

而那个手段严重违反爸爸的德观。

所以他大姊的工作…并非正途？刘若依低下，不再追问。

“我爸很生气，想和大姊脱离父女关系，妈妈没办法劝爸爸回心转意，就连爷爷、也都站在爸爸那一边，对大姊千百个不谅解。爸还不准我们姊弟和大姊联系…

“我明白，大姊的确错事了，但她很疼我，小时候我学英文学得很认真，她常把我抱在怀里说：『等大姊将来赚很多很多钱，一定送我们家阿歙国念书，到时候，阿歙要努力，当个有息的男生。』”

所以他是卡在爸爸和大姊之间，左右为难？

“不舍。”她横过手，搭上他宽宽的肩膀，理解地轻轻拍着。“我们没有办法影响大人的看法和法，他们的是非不是我们有能力手的，但我们可以凭着自己的觉决定，对我好的，我就对他好，对我不好的，我就离他远远的，让他无法伤害到自己。”

就像她对爸爸一样，妈妈以为她固执地恨着，却不晓得比起恨，她更害怕的是伤害，疼了她十几年的爸爸呵，转间竟然就变了，变成一个她全然陌生的男人，倘若连血缘亲情这样稳固的情都会改变，那么，世问还有什么事能够永恒？

同样的一刀倘若由旁人来割，或许她不会到那般疼痛，但由她最崇拜、最敬的爸爸下刀，那个疼啊…她想，这生都无法抹灭。

“你说得很有理。”

她噗哧笑开。“我讲的哪句话没理？所以…你决定继续和你姊姊联系？”

“嗯，避着我爸爸。”这样，妈妈也能够安心吧。

“好啦，这事解决了，还有其他衰事要本公主主意的吗？”

“有，我的情书被退回来了。”讲到这个，他不禁脸红。

“情书？”

刘若依猛转，死盯着他的脸，心底翻倒来的不知是什么滋味，酸酸的、涩涩的、苦苦的，在齿颊间蔓延。

用力气…她闭了闭睛，不断对自己说：不舍是好朋友，好朋友开始谈恋，她应该替他兴，而不是不是放任那不明的觉压迫心。

再抬时，她已压抑下心底纠结，扬开眉，刻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。“说!哪个没光的女生，竟敢退你情书。”

“就…”

“等等，我猜猜…是不是我们班的学艺长，卓安安？”她瞠大睛，连嘴都张得很大，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。

“嗯。”他腼腆地。“妳怎么知？”

“因为我们班有一半以上的男生都喜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