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离下人住的地方很近，我怕被人听见，就说你够机灵一定会明白我的暗号的。”

“我不是明白你的暗号，只是以为外面在闹鬼。”他实话实说。

“你们读书人也信鬼信神吗？”

周连傅暗叹气，不信或不信，在一栋刚有人去世的屋里，住在主人屍骨未寒的房里，三更半夜听到有人在挠门，即便是胆再大的人也不可能去迎她吧，想让他发现她在外面的方法有很多，她就必须选最不正常的那一吗？

周连傅没心力纠结这件事，正要去上蜡烛又被卓海棠制止“笨，你想让人发现这屋里还有别人吗？那我刚才的苦心不就白费了。”

他叹气，放弃了蜡烛的行为，只能藉着透过窗棂打在她上的月光辨识她的所在。

“如果不想被人发现，你不来不就最安全。”

“怎么，我打扰你睡觉了？”卓海棠瞪大了，一双晶亮的黑眸在银白的月光下，比任何珍贵的珠宝都还能夺人目光“不会吧，你还睡得着啊？那你的心也太壮了。”

周连傅想说他本来是要睡着了的，但托她的福，他现在人跟喝了汤一样神饱满，可一对上她那双眸，他又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
“你来这里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帮你啊。”她像是在说他好笨“姑爷不是说明天要带你去商铺吗，我一个丫可不能跟着去，到时候万一他们说到什么和朱品言有关的事，你又不知，不就麻烦了。”

“所以你就来了？”

“所以我就来啦。”她很兴他终于理解她的好意了，蹦蹦的跑到他跟前，拍了拍脯“这情况下哪还有睡觉的时间啊，当然是要给你彻夜补课了。”

“彻夜补课？”他重复，这四个字无论怎么拆分都是可怕的。

她“从今天开始，我会抓一切时间，以最快的速度让你了解朱品言的小习惯、小病，和离开这里之前我所记得的他在这发生的所有事，这样就没那么容易穿帮啦，你读书那么好，应该很擅长记东西吧。”

“所以说…你要在这待一整晚？”

“那可不行，在其他人起床前我要回去的，这样想想也没多少时间了，咱们开始吧。”

她促他快学习状态，并且已经率先了状态，哪都没去偏跑去了床边，脱了鞋盘在床上一坐，开始讲了起来：“我想想啊…他从小就不是一个哭的孩，像我这下人的小孩虽然跟主生活在一个屋檐下，不过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，能见到他的机会本来就少，加上他从小就被特殊保护起来，小时候我都觉得大人们说的小少爷是个生活在皇里的人。”

“第一次见到他好像是七岁，总之那时我跑去了不允许下人小孩的后院，把自己埋在圃里哭，然后就被他找到啦…”她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，怕被人听到于是放低了声音，加上那个动作，怎么看都像是个无时不在回忆年轻时代的小脚老太太，俨然把她坐的地方当成了自己的领地，说到一半觉得冷了，还很顺手地用他的被将自己裹起来。

他只披着一件外衣，从她开始自顾自地讲故事开始，就坐也不是、站也不是，他那个古板的脑袋始终在想的问题只有，他为什么要大半夜的听一个小姑娘讲她的回忆录？

“欸，你不会冷吗？”卓海棠好像良心发现，将裹在上的被打开“夜里很凉耶，过来这听，躲在这里又和又不会被人发现，离得近也好说话啊。”

周连傅一阵疼，这比要他伪装成另一个人还要让他疼。

“你…跟谁都是这样的吗？”

“嗯？哪样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他也不知自己是要说什么，转去了柜里又拿一条被摊开披在最外面，拉了把椅坐在她跟前“这样就可以了。”

“可是椅很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