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年纪，还只是个形纤瘦的少年，他脸上的青涩还未完全褪去，眉的沉郁里也还有着少年人不会掩饰的伤痛。

玄渊穿了一青缎长袍，缎朴素无华，没有任何纹，这大概是他能找到的最简朴的衣裳了。

分所限，他并不能公然为生母吊孝，更不能披麻孝替她送葬，悄悄地来为生母祭拜，大概已经是他所能的极限，再多就会受到玄昱的涉了。

原嘉宁来时，玄渊抬起，两人的视线会，在原嘉宁印象中那个沉稳谦和的少年不见了，她惊异地看着前面容冰冷，神冷酷，甚至带着些许受伤野兽嗜血光芒的少年，这让她的心不由得微微一颤。

皇果然是个扭曲人的地方，她原来文雅端方的弟弟原琅，怎么短短两年就被扭曲成了这副模样？

但是看着玄渊被冻得隐隐发青的脸，原嘉宁终究还是不忍地走上前，将手中的大衣披到他背上，柔声说：“殿下，夜了，您还是回去吧。”

且不说玄渊私自祭拜生母是否合乎礼仪，照规矩，太是不得无故外宿的。玄渊祭母的理由虽然很合理，却无法对外人公开解释，况且太所的东里有东官员，时刻盯着太的一言一行，容不得他半差错。

玄渊却一直低着，并没有任何回答，就在原嘉宁正想要继续劝说时，她的手忽然被人拽住，就在她的惊呼声中，她被人抱住，踉跄着跪倒在玄渊的前，玄渊的手就那样勒住了她的后背。

“小？小？”听到她的惊呼，守在门外的锦心急忙要冲来，却被侍卫单手就阻拦住。

“原琅。”埋在原嘉宁肩膀里的少年沉闷地说。

“什么？”原嘉宁不解。

“叫我原琅。”

“啊？”原嘉宁有迷糊，说：“您现在是太了，怎么还能叫您原琅呢？那样就太不敬了，也会惹麻烦的。”

“叫我原琅！”少年声音嘶哑地低诉着：“求妳，宁姊姊。”

原嘉宁受到了他无法言诉的孤独和悲伤，以及那尴尬分带来的压抑和绝望，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，就像小时候那样，说：“大哥儿，你如今分尊贵，不要再固执了，要想开。”

原嘉宁原本有三个弟弟，原琅、原嘉衍、原嘉衡，她平时喜跟随长辈叫他们大哥儿、二哥儿、三哥儿，她喜这称呼所带来的亲昵。

只是从此以后，再也没有她印象里的“大哥儿”了吧？

“叫我原琅。”太殿下依然固执地要求着。

原嘉宁无奈地笑笑，他从小就这样，虽然外表文雅，像个小大人，但自己认定的事就绝对不会改变，固执得让人疼呢。

“原琅。”她轻轻地喊他。

玄渊抱原嘉宁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他又抱得更，好像溺的人抱住最后一可以救命的浮木，再也不想放手，也无法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