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，肯定很渴，所以我熬了些清解毒的绿豆汤，你尝一碗。”

听见她温柔贴的嗓音，玄勍御睁开双，目光灼灼看着大半年来始终守在旁的小女人，她未曾言责怪，亦不曾有所抱怨，就像一照耀疲惫创痛心房的光，让他想起，他并非孑然一，他还有她。

久未使用的男嗓音如沙砾般哑问：“…你…不恨我吗？”

听他终于肯开说话，瑶光喜望外，眶倏地发，用力眨去快要落下的泪。“为什么突然这么说？”

他清了清咙，总算得以说得比较顺畅。“因为我一直都对你很不好，不仅多次要你的命，还差害死你，你大可打我、恨我、咒骂我，可是你从来都不，为什么？”

她待他的好，滴滴在心，这大半年来，他回忆过往的同时，更多时候会想她，以为过去从不曾在意她，大脑却是刻记忆与她相的滴滴，而在这些滴滴当中，他大多是面目狰狞，宛如失心疯的狂兽，但她依然是她，乐观开朗。

瑶光放下手中的绿豆汤，羞赧一笑。“我当然恨过你，也在心里狠狠骂过你千百回，可是在骂你的同时，又会想到你所承受的苦痛，你的我本就放不下你，所以无法真正恨你。”

站在不远的铁万山与狄啸风发现少主突然开说话，两人惊喜静默。

玄勍御沉默听她陈述，看着被金灿光包围的她，这一瞬间，觉得她得不可思议，原来丽不仅是表面相，内在的丽才是真正的丽。

“死在我手中的人命不计其数，如此冷酷无情的我，你还愿意？”早已泯灭的良知，在这大半年之间逐渐回到上，想到因为他的报复而无辜死去的人命，就心情沉重到笑不来。

他错了，一直以为手刃玄腾敬与君傲翊后就能找回快乐，事实并不然，他已经失去一分的自己，那一分是永远失去，再也无法拼凑完整。

“亲见到你所造成的血腥杀戮，说实话，那令我痛心疾首，你为了报仇，让无辜百姓卷战火，整座京城因为你变得面目全非，我真的非常生气，可是当我后来在城外与你们会合，见你浑是伤，躺在小屋里气息奄奄的模样，又气又恼的我心都碎了，我只求你能活下来，没办法想太多。”回忆起当时的情景，她便又再次肝寸断。

“看尽众多生离死别，让我了悟到人生苦短、世事无常，若是终日陷溺于仇恨与不谅解当中，不过是浪费时间、自我折磨，我不想当我生命终了时，所拥有的仅是遗憾。”她要抛下悲伤，拥抱乐，如此才是真正活着。

“所以你是真的我，就算我被天下人唾弃，你也会站在我旁。”大掌温柔抚向她的长发，他何其有幸，能够拥有她最纯粹的。

“对，就算天下人都咒骂你、要杀你，我依然会站在你旁，不离不弃。”她依恋偏，将脸偎他温的掌心。

“谢谢你还愿意我。”他珍惜抚着她的颊，不愿再失去，想要好好把握前这世间最好的女，不使自己再有后悔的机会。

清澄的儿望丽的黑眸，轻问：“你后悔杀里吗？”

他也不隐瞒，沉痛。“非常后悔。”

“如果事情可以重来一遍，你会作何选择？”

黑眸半眯，沉了会儿。“我想，我还是会毅然决然杀皇。”

“你不是后悔了吗？为何还要作相同的抉择？”她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