智早已言明，立正室皆须请旨圣上礼注册，你以为是你想娶就娶想嫁就嫁的吗？”

武卫明简直要苦笑了，姨母所言固然没有错，可是周婉倩此时的状况，别说嫁娶，就连长伴左右，都是逆天而行了。

“年轻人难免气盛，明儿，你若真喜周姑娘，就更不该如此任，让她背负令你罔顾礼制的恶名。”柳丽妃放柔语气“再说贤芳郡主贵，为人大方，必不会为难周姑娘，就让她们妹相称，娥皇女英，又有什么不好？”

以常理而论，柳丽妃此言已是少见的宽容大度了，对这个外甥，她总是偏疼的。

可惜的是，武卫明即使理智上明白，情上，却绝对不到。

“姨母，”他毫不回避地直视柳丽妃，目光清亮“我只是喜小倩一人，这辈我只会跟她在一起，如果不能明媒正娶，那么，此生也不会有什么佑武侯夫人。”

柳丽妃手一颤，那盏成窑五彩小茶盅“啪”的落地，摔得粉碎。

佑武侯府此时一片混，刚回到家就听说周婉倩府到现在还未回来，武卫明又急又气，忍不住大发雷霆。他即便战事失利也从未如此暴烈，下人们被吓得几乎要全冲府去寻人，同时心闪过四个字——红颜祸！

其实武卫明本不必这般张，周婉倩此时的躯本是他用玉香圆幻化而成，只要他掐指一算，默念符咒，自然可以招她回来，然而所谓关心则，武卫明就是如此。

真正令他不能释怀的并非周婉倩府未归，而是柳丽妃最后那番话——一个寻常女，真值得你这样自毁前程？她喜你，无非因为你有侯爵之尊，你若为了她变成老百姓一文不名，她还会这般倾心于你吗？你这般持，实在愚不可及！

周婉倩的心意不会因为他是侯爵或布衣而改变，武卫明非常确定，可一思，周婉倩倾心于他，却是因为把他当成前世情人，那个叫钟浩的男。

未曾得到时，人们总是勇敢无畏到可以将很多东西忽略，可是一旦得到，要为这份情付牺牲时，对于所守护的东西就难免会要求完甚至极为挑剔，就如武卫明。当他真正有了愿意为周婉倩舍弃一切的觉悟之时，就绝不能容忍她之时透过他看到另一个灵魂。

激怒他，令他焦躁万分的，并不是柳丽妃的警告，而是他内心，始终未能释然的那个死结。

“周姑娘！”

“你总算回来了！”

从距离佑武侯府十几步开始，就不断有武家的下人向她打招呼，其烈的程度令她十分不习惯，不过周婉倩却没有心思去想这个，方才茫然在街走，满心想的都是，若武卫明不得已娶妻，她要怎么办？

离开？去哪里？回沂园势必不可能。天下之大，她一缕幽魂，竟是再没有可以安之…或者说，若要她睁睁看着武卫明与被人双宿双飞，她宁可魂归地府，再也不愿留存世间。

“小倩！”

早有机灵的跑去给武卫明报信，冲到们哭的他与她在中撞见，一起停住脚步，神会间，千般滋味涌上心。

见她无恙归来，武卫明积压已久的急躁终于找到发的“你到哪里去了？”他脸不善，几乎是恶狠狠地问。

“我…”周婉倩怔了怔“去走了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