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早开的已微吐红萼了。

她正思忖着再制些新鲜心，武卫明已找到这来。

他看看四周，笑着说：“这石榴不够好看，来，我和你去瞧那海棠”

周婉倩轻轻，自从神魂分离那日起，于一自己也说不清不明的心理，她一直不愿去看那株海棠，不过，武卫明要去，她自也不会违拗他。

两人漫步走去，穿廊过亭，绕树穿，待望见墙角飞詹，观音堂已到。佛堂前后共有四名待卫值守，看到武卫明与周婉倩，赶忙行礼。

两人佛堂，仰望观世音塑像，周婉倩拈香敬拜，此时，一对蝴蝶翩翩飞，绕着两人起落舞动。周婉倩看得呆住，这蝴蝶寿命不长自在地遨游天地，念及自己，羡慕之心顿起，转对着菩萨轻声祷告“若有来世，但愿一只蝴蝶——”

“等等…”武卫明赶打断她“你先不要发愿，我可不要什么粉蝶青虫。”

周婉倩睨他一“我我的蝴蝶，你要什么，我可不着，或许了只赖猴也说不定。”昨天晚上他偷偷将药倒猫盆，被她逮个正着。

“猴也比蝴蝶好啊！”武卫明从善如，也跟着了一炷香敬上“菩萨保估，来世我武卫明若是只公猴，便让小倩只母猴吧，成双成对山林倒也逍遥快活…哎哟！”他被红着脸的周婉倩拧了一下。

“菩萨面前，你正经成不成？”

“这怎么是不正经。”他一脸正“总之，我若是公猴，你就是母猴；你若是渔婆，我就是渔翁；我是樵夫，你便便山妻；你是…哎哟哟，不要掐了，我知你不好意思说，我才替你讲来的啊！”周婉倩赶拉他去，再由着他信胡说，怕菩萨真要恼了…虽然如此，她辛苦板起的面孔上，仍不自觉一丝甜笑意。

穿过正殿，天井右侧，那一株海棠赫然在目，此时已是初夏，早非季，然而前的这株海棠，却是开灼灼，艳照人，则矣，却得妖异——周婉倩的元神寄于其上，两者一，荣损与共，只要元神无事，海棠自然繁盛，换言之，若海棠受损，她的元神自也难保。

武卫明便是顾虑此事，才特意安排待卫值，防人无心伤害，更暗地里在周轩布下七术数结界，以防鬼魅邪靠近。

武卫明的苦心布置周婉倩自然知，但正因如此，这株海棠便是她为鬼魅的明证！

这些日以来，她行走饮起居一如常人，仿佛是回到了四百年前仍是凡人的时候，然而内心却是知，自己不过是暂时时留存世的孤魂野鬼罢了。

当初她久留世，只为寻找钟浩，却从来没有想过，钟浩或许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，只知一定要等到他，可是等到之后要如何？看着前武卫明的银发，她心中一阵揪痛，都是自己连累他！若非自己执迷不悟，也就不会害他如此，何况…她今后真的就这样跟武卫明在一起吗？

武卫明是人，而且是位权重的将军，焉能长伴鬼，而她为鬼，滞留人间许久，执着不肯回转世，不知破了多少幽冥戒律，一旦被冥府发现，恐怕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吧？

世人总说来世，然而她却是连来世的资格也没有——蝴蝶、母猴、渔婆、山妻，不过是永不可能实现的幻梦而已，虽然丽，虽然令人迷醉，却终究只是镜中中月…

悲从中来，她微微闭上双，仿佛被那海棠的艳丽灼伤了一般。

这个时候，连周婉倩自己也没有发现，她苦苦追寻四百年的那个答案——钟浩为何失约，已不再横亘心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她与武卫明那不可预知的渺茫未来。

武卫明富贵，除了父母尊长，从来只有别人看他脸的份，然而面对周婉倩，这察言观的本事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，见她本笑意盈盈，见了海棠后却面凄侧，心念一转，但明白了两三分，不由得大心疼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