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好笑，她都了鬼，自然非同凡俗。

只不过，她将陶壶搁到炭炉上，是要…烧冲茶吗？

“你要什么？”

她指指茶杯茶壶，说是打算斟茶待客。

“你这鬼是白当的吗？”他瞪大睛“难连这小法术都没有？”不是该法术一用就变茶？

她摇摇，羞窘地垂下“我不会。”

“你死了…”他想想又改“变成这样多少年了？”大概是个新鬼。

她想了一想，茫然：“三、四…我记不清了。”

武卫明翻翻白，才死了三、四年就记不清了？果然脑不好，不会法术也怪不得她。

“算了，你要烧就快烧吧…你这样看着我什么？”

她的脸已经红得像快烧起来，结结地说：“我…这里没有火石…”

武卫明的珠瞪得快掉了下来。片刻后，他回神，没好气地弹指成雷，击在炭炉内，火光乍闪。

沸，茶香。

这女鬼烹茶的功夫倒是一，比他府里的小厮丫多了。他揭开盖碗，便嗅到一沁人心脾的茶香。

若是几天前有人告诉他，他会和一只女鬼相对品茗，他定会认为这人失心疯，然而此时今日…只能说世事难料。

武卫明仔细打量，再次发现这女鬼的确与众不同，除了笨得异乎寻常之外，她虽然带鬼类的寒之气，却无一般现在世的鬼魂的凶恶幽厉。他未曾动手灭掉她，反而随她来这闲云阁，固然是因为她的大胆让他吃惊，另一方面也是对她的古怪起了好奇心。

“你…”他皱眉，这样你你我我的实在不是个称呼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就算是鬼，生前也该有个姓名。

“小女…周婉倩。”

温婉秀雅，算是名如其人，只是…武卫明暗暗纳闷，他明明是第一次见到她、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，为什么乍闻的那一刻中会涌起莫名的熟悉？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，在最最沉的记忆里，曾经听过。

正当他在思索时，明月从书房半掩的窗外斜斜照来，洒落在这女微垂的脸庞上，令她肤看来晶莹如玉，更显得容貌秀丽天成，五官致尘，就算是武卫明这般心冷之人，也忍不住为之赞叹。

人难得，丽的女鬼就更难得了，武卫明暗自自嘲，若来找碴的个个皆如此绝，自己恐怕还真的下不了手诛杀。

“公…请问公如何称呼？”见他半晌不说话，周婉倩怯生生地小声问。

武卫明用力抹去脑里的胡思想，淡淡回答“武卫明。”

当然他还是羽林将军、佑武侯兼封太太保，然而人间功名对于一个女鬼显然已经没有任何意义。她请他喝茶，对他小心翼翼、诚惶诚恐，只不过是因为他能看见她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