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“重要的是心积虑要杀我的人，是你，梁以柔。”他用指将座位上的雕拨正了，转下了车。

几日后，完颜千里带了人来见梁以柔。

那人本是宰相府的家梁永成，他对梁以柔一直忠心耿耿，梁以柔被问斩后，成伯沦为仆，在隶市场被阮佑山找到，这才脱离了苦海。

不知经过了多少折腾，老人变得瘦骨嶙峋、面蜡黄，一见到完颜千里，便跪了下来，神颇有些不卑不亢。

“老参见大将军。”他伏在地上。

“起来吧，佑山给他搬个椅于来。”完颜千里微微颔首，大手始终摆着手里的玉珠，眸锁住成伯，面容冷漠“听佑山说，老人家是侍候过梁以柔的，而现今的境况不是很好。”

“苟且偷生而已。”言罢，成伯起又跪下“老还未谢过大将军大恩！”

完颜千里不动声，也不让他起来，只是沉声问：“此话怎讲？”

成伯缓缓抬，面容苍老，但神清明“将军救老主在先，将老带苦海在后，如此大恩老没齿不敢忘。”言罢又叩拜行了一礼，之后直背脊跪着。

完颜千里微微扬眉，暗叹这老家伙聪明得很，不但知他是救了梁以柔的人，还话里话外的试探他。

“老人家比她聪慧多了。”完颜千里些许笑容，略一抬手“起来吧，不要跪着，我有几句话还要询问你。”

阮佑山伸手去扶，却被成伯抬手挡住“在大将军开之前，请先听老几言…大小是老一手带大，情比血亲，所以如果将军所问之事是对大小不利的话，还恕老不能相告。”他一字一句，语气不重却声声决。

完颜千里的笑容更“方才你也说了，我救她在先，既然救了，便不会害她，老人家放心落坐便是。”他将玉珠攥在手心，微微倾，神缓和了许多，似乎对成伯的忠心表现十分欣赏“我只想问，沅国可有接回梁以柔的意思？”

听闻此言，成伯神一动，旋即垂首：“并无此意。”

完颜千里放下心来“那就请你将这番话一五一十的转达给你主吧。”

成伯被阮佑山带去了梁以柔的帐，一去便是几个时辰。

完颜千里在帐里踱来踱去，他曾下定决心要让梁以柔看清沅国是如何待她的，可将成伯带过去之后，梁以柔的话总浮现在耳边…我都明白，从始至终都没人为了我，没有人。

那样满不在乎，又自暴自弃，既然她已经意识到了，自己又为什么非要把那血淋淋的事实剖给她看呢？

就那么一瞬间，完颜千里后悔了。

他眉心一拧“哗”的一下把玉珠甩到手心里，大步星的撩起帐往梁以柔的帐去了，两人的帐离得很近，完颜千里手长脚长，走了数十步便到了，甫一到营帐门，正巧成伯从里面来。

他脸上带有泪痕，神萎靡，成伯看了他一，随即叹气摇了摇。

完颜千里一下就急了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