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已经剪掉一长发的涂雅明乖巧的，明白母亲的言下之意。

别再等了！

往事已矣…

要不然，怎么会没发现妈妈特地留在客厅茶几上的斗大字条？

她轻轻的说着，脸上没多少喜庆的表情，却又被墨玲的反应给吓了一。

涂雅明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伤痛，为了母亲的失望到伤痛。

她瘦长的形绕过沙发之后，忽然停住了脚步，神哀伤的看着茶几上泛黄的信纸。

一分钟之后，她上帽兜，穿上厚重的羽绒外，压低帽缘盖住自己大半的五官，刻意懒懒散散的走去开门。

“雅雅！真的是雅雅啊！我是隔的何妈妈啊！这么多年不见，妳怎么好像又长啦？”墨玲异常激动的抱住这个纤瘦的躯，错过了涂雅明脸上惊愕又忽然泪意翻涌而上的表情。

在门外电铃的人…会是谁？

没想到她才往回走了几步，又一阵电铃声打断她的思绪，已经饿到前贴后背的涂雅明索拎了钱包再走去开门。

？而爸爸妈妈是否会依然健在？

她半梦半醒的从睡袋里坐了起来，因为忽然接到冷空气，浑打了个冷颤，好半晌才意识到那一阵又一阵刺耳的铃声究竟是从何而来。

直到她过世之前，大哥从来没有回来过。

涂雅明整理到午夜，听完了邻居贺年岁的鞭炮声之后，才拖着疲倦的倒在地上的睡袋里，像个婴儿似的蜷缩着瘦长的躯，恍恍惚惚的坠梦乡。

“哎呀！对吼！

就当涂汉明已经死了，别再等了！

就像妈妈说的一样，从今以后，她除了自己之外，什么都没有了！

要不然，怎么会这几年来都不去屏东乡下探望她们？

涂雅明惊了起来，本能的想要冲下楼去开门，却在楼梯的地方生生的止住脚步，镶着黑圈的双闪过一丝迟疑。

隔天一早，涂雅明让电铃声吵醒。

“您好，请问有没有一位麦珈珈小？我是×××披萨外送，请问是不是有海鲜总汇两份外加全家分享餐…”穿红蓝两制服的披萨外送员也不抬的念一长串餐名称，忙着把呼呼的披萨从保温袋里拿来。

涂雅明长嘘了一气，掀掉帽兜，比一般男还要来得薄短的三分，形利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，打算继续和楼上房间里的杂奋战。

“妳…呃…妳是…”涂雅明低望一双惊喜加的眸里，还没认对方来，就忽然让人一把抱住了腰。

“何妈妈。”涂雅明不太自在的挣脱墨玲情的拥抱，淡淡的喊了一声，有些不自然的扬起不太红的“新年快乐。”

***

冬日里不算太耀的光仍是让她涩的双刺痛不已，不得不伸纤细的手腕遮挡光线。

涂雅明狠下心来不理会肚里咕噜噜惨叫不停的馋虫，捺住等这个外送员说完他该说的话，才淡淡的回了一句“你送错了，披萨不是我叫的。”

妈妈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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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好不容易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把三楼整理好了，目前度停留在二楼的主卧房。

“雅雅，从今以后…妳就是一个人了…要好好照顾自己…”母亲在弥留之前，忽然神清明的看着她，蒙上死亡白翳的双异常的平静。

“我就跟你说我没叫披萨外送！你要不要…”涂雅明愕然的瞪着前时髦挑染过的丽鬈发，又看见桃红菱格纹衣，还有那件名牌仔下面那双迪达娃娃鞋。

就连站在墨玲后面的何浩然也差让自家老妈给吓歪了下，不过倒是没漏掉任何采的互动画面，他只是很纳闷这个一中打扮的涂家人嘛刻意回避他的视线？

她没有太多时间了，过完年后找好了房屋中介，她就必须尽快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。

然后她也不回的关门，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去一趟超商补给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