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也不内疚。

“不是上要回城来了？”冰夷见他态度消极，不像归心似箭。

“想回去，就会回去，不用你多。”蒲牢摆摆手，顺势挥掌风，打散映冰夷形的镜，驱走音影。方才游的兴致，徒剩些些沉闷。

“嗯…我们今早回去吧。”红枣察觉他表情肃穆，没见过这一面的他，似乎在挣扎看某事，逐提议：“别去看海中雪了…雪，陆路上，年年都有，我看过好些回，不新奇的一－”

“那不一样！”

当然不一样，无论她看见多少次的雪，都不是与他一块儿共赏。这是一次，说不定…也是最后一次。

蒲牢拉过她的手，这回不落在她的腕上，五指地拢握于她的指掌间。

“我们去看海中雪。”决定好的事、答应了她的事，他不想更改，不想言。不想…

“可是…”冰夷刚说了，大多数龙皆已回城，付任务成果，他真不心急吗？而且…他带回的“红枣”，是错得离了谱的，不早些回城，事后的补救，时间充足吗？

“之后的事，之后再说。”他握她。到像要掌心之内，骨血缠、脉络相连，每一方寸的肤，皆是密密相贴。到，像无声在说一就这样，别分开蒲牢的闷闷不乐，全写在脸上，藏不心底。

即便前光景迷人，卵雪飞扬，颗颗晶莹，夜海中，缀亮缤纷，他也不瞧，秦半时间，维持着看向她的姿势。与她握的手，始终没有放开过。掌心着小小的手，它好，也好和，填满指掌，他心里却浮现一个念——如果，牺牲现在拢掌内的茧一只，只要一只，够还不够？

“你握痛我了。”红枣不得不声自救。蒲牢握得劲，不知怎地，越来越沉、越来越重，超乎她的耐度。

他一怔，松了力，五指仍旧扣着她的。

她想由他脸上看些端倪，希望能懂他在烦恼些什么。

对，他一脸很烦、很恼、很不知如何是好的摸样。

“红枣熬汤，可否只取一只手，或一只脚？”蒲牢费了好大气力，勉为其难才说完整一句话，而不咬碎一龙牙“这样，药效够吗？”

她微微讶然，他会有此一问。

这是代表着，让他困扰无比、整日心不在焉，不时烦恼神情的主因…是她？

“看熬的汤分量多少。”她答以寻常用药常识“红枣多为陪衬，并非绝对必须，用以和解百药，红枣味甘，平，能略抑苦昧，使药汤温甘易下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