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死里逃生，从鬼门关爬回来的，如果他说的不是真相，那么什么才是真相？”赵继嘶声吼。

“爹，您别再说了。”赵晚余有所顾忌地瞟向骆雪一。

“为什么不要我再说？”赵继朝她喊。“既然都要死了，在死之前我就偏要骂一个痛快！”

“爹，我求您别再说了！您因为骂骆雪而死值得吗？您怎么都不为我和娘着想？自从您被抓走以后，娘每天以泪洗面，您要是死了，她也决定不想再活下去。爹，我不要您死，娘也不要您死啊！”赵晚余心急地握住案亲的手，怕她的努力功亏一篑。

赵继像被一鞭醒了，他怔怔地凝望着赵晚余，喃喃地说：“晚余，爹对不起你和你娘，只是这一步走下去就没有回路了。谁愿意死？爹也不愿意，可是总要有人敢来揭发他的恶行，总要有人肯牺牲，如果没有一个人敢站来，只会把他这只妖兽养得更可怕，他会成为南周国权势最大却最险狠辣的人。”

赵晚余很清楚父亲嫉恶如仇的固执脾气，她无法指责父亲，因为她的倔脾气就跟父亲一模一样。

“有一个伟大的父亲就有一个伟大的女儿，一个为国家牺牲自己，一个为父亲牺牲自己，你们父女两人当真非常伟大。”骆雪冷笑地为他们拍掌。

赵继呆愕住。什么意思？

“为我牺牲自己？”他用疑问的神看着赵晚余。

“爹，我想要您活着，就算是为了娘也为了我，只要您好好地活着就好。”

她暂时不想让父亲知太多，怕他知了会承受不住。

***

赵继直直盯住她的双，然后再转过去看着骆雪，骆雪眸中的寒意让他心下一凛，他不禁打了个冷颤。

“晚余，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！不他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！”他猛然握她的手，不安地压低声音警告她。“他怕我揭他的丑行，怎么可能让我好好活着？只要我活着一日，他就会担心我继续写他的丑行。晚余，他若告诉你会让我活下来，那都是假的，你不要被他骗了，千万不要被他骗了！”

赵晚余望着父亲充满怀疑的声音和神，忽然觉得他不再是以前的父亲了。

以前的父亲会用理思考，不会盲目质疑一切。

自从那个躲过死劫的太医踏家门那一刻起，就彻底改变了他们全家人的一生和命运。

然而不知为什么，此刻她心中掠过一奇怪的觉——她并没有那么相信父亲所相信的那个“真相”

在父亲与骆雪之间，她内心暗暗选择了相信骆雪，她直觉那个太医说的话并不全然是真的。

可是，父亲被那个太医影响太，对骆雪已经有了固的成见，就像此刻，当她把对骆雪的偏见离时，她前所见的一切便完全不同了。

这个地牢远和她心中所想的大不相同，她看见父亲的囚室分成两间，里间有床和浴盆，外间宽敞，用齐全，虽然没有窗，却也是纤尘不染，不但没有骯脏污秽，没有臭虫老鼠，也没有看见任何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