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与靳航相比，有一分的原因，是来自于他掩盖不住的锋芒。

剪辑室的李师傅告诉她，其实靳扬曾经拍过几拿了金钟奖的纪录片，甚至还写过几首脍炙人的歌词，只是因为纪录片与戏剧相比之下较为冷门，所以少有人提及。而靳扬本又太执着于超越父亲的成就，也完全不把这回事看着里。

李师傅还说，靳扬能编能导，甚至就连剪接也能玩上一、两手，是个很难得一见的全才型电视人，可惜啊可惜，靳扬差就差在临门一脚的际遇，也差在他是靳航的儿。

靳航希望他往市场走，靳扬偏偏就反骨不愿这么。

李师傅说，这对父也真是的，既然靳扬媚俗媚不彻底，父亲脆睁只闭只，让儿走艺术家路线去当个小清新也就算了，否则两人这么僵持着不上不下，埋没好好一个人才多亏？

瞧！陈绮贞不是也好好唱歌唱了好多年吗？为什么要她当蔡依林呢？

李师傅的比喻让沈芝柔在剪接室里大笑了。

对于电视，她才刚接不久，但她隐约能觉到靳扬的戏与别人不一样，他的镜很特别，剧情也别心裁，更重要的是，她听得懂李师傅中的惜才与惋惜。

转念一想，又如果、假若靳扬已经功成名就飞黄腾达，那陪在他边的还会是她吗？他的外型本就讨好，届时恐怕有很多女人想爬上他的床，也许他会嫌弃她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场记？

“你看够了没？”不知何时已把纸笔放下的靳扬，声问已经望着他神许久的沈芝柔。她在想什么？脸忽明忽暗的。

“…”这要她怎么回答？她要怎么跟他说她在想什么？又怎么可能看够他？

沈芝柔微微红了脸，低把嘴里那咬到了一半的薯条吃掉，添了添手上的盐粒。

明明她也没什么调情意味，靳扬的下腹却隐约到一阵躁动。

她来万里前适逢生理期，加上在万里的这三天，他已经十天没碰她了。

“过了。”靳扬朝她勾了勾手，然后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女人依依不舍地望着桌上的麦当劳。

最后沈芝柔拿着一包薯条走过来，靳扬圈抱她的腰，就这么坐在床沿仰望她。

“芝柔，我提的企划案过了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企划案？要改编靳航旧作的那个？沈芝柔尖叫：“真的？你父亲同意了？”

靳扬了。

“我父亲说只要剧本令他满意，版权就没有问题。”他选的那戏，他父亲似乎也很有兴趣。

“太了！这真是太好了！”沈芝柔兴得几乎把手上的薯条撒来。

“我接下来会很忙。”靳扬拢了拢她颊畔的发。

“嗯。”沈芝柔再，看起来好开心。“有什么我能帮你吗？”

“有。”靳扬飞快的答案令沈芝柔吓了一。

“我能帮你什么？”沈芝柔不解地问。

“帮我看戏。”他需要一个不那么专业的，全然属于观众群的意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