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下楼的足音。

地址、地址…她有靳扬的地址。

沈芝柔上了计程车，将之前副导演印傍她，方便她联络剧组大小事的工作人员名单翻来，她记得上面有靳扬的地址。

她不知靳扬在不在家，但是她想见他，很想很想。

门铃到了第五声，锁着的铁门打开，芝柔对上一双看来有些狼狈的琥珀瞳眸——

“靳扬。”她唤他的声音听起来有急切。

沈芝柔？

“你来什么？”靳扬的黑发有些凌，白布着些微血丝，发现来的人是沈芝柔的神情有些错愕，本就心情欠佳的吻是绝对的没耐。

“我来把这个还你。”沈芝柔将系的脖上的围巾解下来递给靳扬。

“不用，你不要就扔了。”靳扬推回去给她，回便要关上大门。

他心情很坏，不想陪任何人玩换礼或是你推我捡的游戏。

“靳扬，等等——”沈芝柔用毕生最快的速度与最大的力气抓住靳扬手腕，而后在看见他手背上的斑驳血迹时一怔。他受伤了？怎么会？

“怎么？有事？”靳扬一脸纳闷地望着她捉着自己的那只手。

“靳扬，先别赶我，你还好吗？靳扬？你还好吗？”

嗓音急急切切，又是连续的三个问句。靳扬看着沈芝柔一脸着急模样，旋即会意了什么，脸上又现那微讽且凉淡的笑。

“沈芝青又跟你说了什么？你想来看什么好戏？”想必是他今天从风赋里不快走人的事传她耳里了吧？

“我不是想来看好戏，我担心你，靳扬，你还好吗？你的手怎么了？”

担心？靳扬想笑。

“我不需要人担心，你看见了，我很好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“靳扬，你不好，你的手在血。”沈芝柔指了指他手背，为什么他看起来浑然未觉的样？

他了什么？捶墙吗？还是摔东西？他是右撇，右手受伤很不方便的。她第一次见他时，他就是用右手写画着东西…

“不用你！”靳扬将她的手拍开。

这是什么？他不需要任何人自以为是的同情心。他已经够惨够狼狈了，为什么沈芝柔选在这时候来招惹他？

“靳扬，你的伤需要理，至少让我帮——”沈芝柔七手八脚地从袋里想翻手帕或是卫生纸。

“我不要人帮我！”靳扬大声咆哮，盯着沈芝柔看来不知是被他吓到还是到挫折的神情。

是了，他想起来了，这女人一直用着那莫名其妙的，觉得他好可怜、好同情他，或是好想帮忙他的神望着他，从铁门认识到现在都是，一直都是。

哈哈哈！难怪她昨天拉着他离开举行杀青酒宴的餐厅，难怪她突然扯什么要向他谢那说词，拉着他去吃回转寿司。

她是场记，她怎么可能不知剧组背着他改掉了故事结局，她甚至还亲自参与了拍摄！

“看我像个白痴一样，很过瘾吧？”越想越不堪，靳扬怒极反笑。

“你重印剧本时，一定觉得我很蠢吧？什么收视率破三？什么编剧？什么剧本？你现在明白了吧，为什么沈芝青叫你离我远一？因为我很落魄，因为我很废，因为我什么都不会！”

砰！靳扬重重的一拳搥向玄关的彩绘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