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又生生地忍住了，压抑地：“张谅，我知你关心我们，但是我必须自己和有乐沟通这些事，不怎么样，她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，我也不允许自己伤害她。”

“你已经伤害她了。”张谅淡淡地陈述事实。“我猜，你是因为古嘉儿回国了，为了怕自己再动摇，所以才那么快向有乐告白的吧？”

他一僵，默然不语。

“我就知。”张谅叹了一气“老杜，没想到你笨起来的时候比谁都蠢。”

“…我承认。”他疲倦喑哑地：“可是我没有存心想利用有乐，只是在当时，我以为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。我有她，我将会很快乐；她有我，就有人能够好好照顾她了。”

“老杜，有时候问题越复杂，答案越简单，只是我们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脑，最擅长的就是把简单问题复杂化。”

杜醇沉默不语，过了半晌，他才低叹一声“我明白你的意思，但是嘉儿——”

“古嘉儿是你过去年少最丽的梦，也是未完成的梦，但是你可得好好想一想，她能够成为你未来『真实』的人生吗？老杜，你闭上睛，试着思考、描绘有她在你的生活里，将会是怎样的一情景？而换作是有乐的话，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？”

他邃黑眸幽幽一闪。

“你放心吧，今天我会帮你好好照顾有乐妹妹的，我会亲自送她回去，帮她，看着她好好地爬上床睡着了，我再回家。”张谅知他心里的牵挂，恤地。

“张谅，谢谢你。”

“是哥儿们就不用说这个谢字了。”张谅笑着结束通话。

杜醇吁了一气，纠结的眉心。

是的，他是该好好想一想了。

他的决定牵动的将不只是他自己的未来，还有两个女人的幸福。

究竟该怎么，才是最好的？

周末，周日…一天又一天，无论人们生活遇到了什么样的好事或坏事，时间依然继续往前走，不会为谁停留。

未来什么都可能来临，也什么都会过去，然而在漫长却又短暂的一生里，什么才是人们真正想在那一刹那握在手心的？

终于到了周一，杜醇已经想过了几千次几万次，在走诊所时看到王有乐的第一，他该说些什么。

可是当真正看见坐在柜台后，那张有些苍白憔悴的小圆脸时，他的脑袋一片空白，所有准备好的话全忘光了，只有无止无尽的心痛迅速在蔓延了开来。

“你的样看起来真凄惨。”他喃喃。就跟我一样。

听见他的话，王有乐那抹好不容易才勉挂在嘴边的笑，刹那间消失无踪。

“杜医师，你早。”她低下，故作无事地检查预约的行事表。“江太太九半会过来，她女儿也会陪同一起——”

杜醇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，不禁低咒自己一声，随即鼓起勇气，抬凝视着她。“有乐，我们谈谈好吗？”

“现在是上班时间，杜医师。”她平静地回“而且该谈的，我们不是都谈完了吗？”

“那不是结论。”他难抑心里的烦躁，焦虑地。

“杜医师，我说过你不用担心我的。”她脸上有一丝萧索的寥落和认命。“其实我也知我们两个并不适合，不是在哪一方面，前天我是一时受打击，心理上有难以接受，不过昨天我都想清楚了，我真的祝福你们。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