蛤蟆想吃天鹅”，那他就不妨吃给那些幸灾乐祸的人看一看。

更何况，这只天鹅是主动送他嘴里的，不吃就不是男人，不吃就是个傻!

其实在最初，之牧是没有动过“癞蛤蟆要吃天鹅”这狂妄的念。

裴清荷或许永远都不会知，他在裴家庄看到她的第一时，就已经怦然心动。

那时候，他奉了老爷之命，风尘仆仆地从京城赶到裴家庄，大小代替病重的主母亲自到客厅接待他，她穿了一藕荷的衣裙，腰肢纤细，形缚婷，因为忧心母亲的病情而略显忧郁憔悴小模样，无端让第一次见到她的之牧就心下一疼。

老爷何其忍心，居然这么多年对大小母女不不问!

大小生得很，之牧在京城都没有见过这么丽的小姑娘，但真正让他动心的，却是之后在相之中发现大小表现来的韧与开朗。

裴清荷与生惯养的千金闺秀不同，她从来不矫造作，也不会怨天恨地，像她这样长大的小姑娘，一般都会怨恨自己的父亲，以及父亲的其他女人和孩吧？可是裴清荷并没有如此，她到了京城之后尽量与自己的家人和平友善相，每次都笑脸迎人，既不刁蛮，也不自卑，落落大方，明媚开朗，让见了她的人都忍不住心生喜。

但是，只有之牧才清楚，她受到父亲的冷落与二娘的不公平待遇，以及其他姊妹的冷嘲讽，这些委屈她都自己默默吞了下去，只在人后偷偷抹一把泪，转过，却又是笑颜如。

他有一次实在忍不住对她说:“想哭就哭吧，不用忍着。”

可是她却对着他摇，说:“哭了又如何？没娘的孩没人心疼，就是掉再多的泪，也不会有人为我的。”

当时他的手抬了又抬，心也疼了又疼，他好想对她说：他心疼她，他愿意为她拭泪。

可是她的一句话却浇灭了他所有的勇气，她笑着对他说:“谢谢你，总。”

是啊，他只是总，就算已经是家仆里的第一人，也还是个仆人!

为此，之牧比以前更沉默，也越发拚命地读书习武，他第一次那么切地想要改变自己的分地位，不是为了追逐荣华富贵，而是为了她。

为了他的大小。

他向来谋定而后动，当裴清荷一次次向他表白时，他的内心其实远比他行克制的木脸表情要激动得多，他想答应她，想拥抱她，想亲吻她，想拥有她，可是他知自己还不能。

为了她的幸福，他还需要太多太多的事。

于是，他开始为自己谋划路，他开始认真关注京城官场的各动向，他开始在暗中审慎几位皇，他要人地，他要为前程放手一搏。

救下三皇有几分偶然，但也是必然，因为他时刻关注着三皇的动静，当三皇行时，他暗中跟随，在三皇遇到危险时，他“碰巧”现，舍命相救。

他能有今天，一切都是自己争取来的。

而与裴清荷一步步走到现在，他以前的犹豫与挣扎也已经完全没有了，他信自己和裴清荷的未来，是能够靠自己争取来的。

他认为为一个能够被大小倾慕的男人，就应该要有这样的担当。

裴清荷笑逐颜开，朦胧的夜似乎也因她的笑颜而变得灿烂动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