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，只好对凤主妥协，只好跟那小姑娘暂时绑在一块儿。

既作承诺，他定当尽责，会将太婆和凤主所托付的人好好带妥。

“这条笔直箭泾往上再往上就是凤主的竹墙，他十八岁时离开山里，独居箭泾上游的竹坞，偶尔才回山中灵修养，凤主在此已住下七年多，竹坞分东南西北翼，有一小片黄竹林，有占地不小的菜圃和药圃，这四方皆下结界，外人甫接近，凤主立便能察觉。”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庞，上微沉的声调，说话时，燕影有意无意回开视线，不与边少女四目相接。

他的神情和举止，在在显他有多么不愿与她打。紫鸢心里明白的，但，要她不去看他、留意他、推敲他，着实太难。

“白泉飞瀑”的主人用尽一切方法，如何修炼也不可得的能耐，前这个大少年郎轻易就能使…这般天赋，他却费劲想掩饰吗？

他这法，让她实在是…有些生恨了。

“有谁靠近结界，你也能立即察觉到，不是吗？”她沉静问，瞅着他年轻刚的侧颜，心那团火噗噗烧着，那既妒且恨的心思似又混一些什么。

燕影脚步略滞，没理会她的话，仍兀自前行。

他带她回山里，主要是因她不若常人的血气，他无法辨明，以为太婆或凤主能瞧些许端倪，结果他们并不急着清楚，反倒大大方方将人留下了。

小姑娘在此地已待过半个月。

这一小段时候，她的作息倒也简单，午前跟着“刁氏一族”的长辈习剑，午后则成他的责任。

这些天，他领着她跑了几座山和大小村落，她脚程颇快，看得练过轻功夫，然呼吐纳的心法不太正统，偏邪取巧得很，只是基础已然打下，就是一辈的事，现如今，她算是带艺拜师，有好有坏，好是习武能突飞猛，坏的是内劲运行有异，再如何努力皆难达到巅峰。

武艺能否大，她像不甚在意，只是有一事让他到古怪——

她似乎对所谓的“结界”、“幻术”、“咒写”、“神地”等事，极轻易便接收了，并未迷茫或惊惧的神情，害他不由得猜测，许是初见面，他对她就下“重手”，让她觑见他的人面鸟，至于结界什么的，反正看不见、摸不着，在她里也就普普通通不成气候了…会是这样吗？

箭泾的声该是音清畅，此刻去听，不知怎地竟扰得他有些心浮气躁，于是离开箭泾，他走林中，走啊走，踏南蛮这一片最广阔亦最险恶的莽林内。

小姑娘轻且稳的脚步声一直跟在他后。

“这片树林绵延好几里，林中暗布沼泽，瘴气蒸腾，但也有不少绝佳的藏，要全数摸清需要一些时候，穿过南蛮莽林，沿着无数的纵谷或溪川北上，皆可通达中原富庶之地——”

“你就是在莽林外的某溪川纵谷中，救我上岸的吗？”

幽静的低问打断他的平铺直叙，燕影顿了顿，宽肩微乎其微一绷。

他不语，周遭静默了会儿，跟在他后的人再次启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