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她伤上只敷了层淡淡的白药膏，可见伤痕的情况。

“我让你去拿来。”她况下声。

“是。”兰儿虽依言拿过镜，却迟迟不肯递给她。

牧颂晴一把抢过，凝目看着镜映照来的人影，震骇得久久说不话来。

“夫人!”兰儿担心地唤。“元帅会请更明的大夫来为夫人治伤的…别伤心。”

看着那丑陋扭曲的伤，她羽睫轻颤，嗓音嘶哑“不再怎么治，这么严重的烧伤，不可能不留下痕迹…怪不得他最近都不太来看我，怕是不想面对我这张可怕的脸吧。”

“元帅是因为军营中有事忙，没办法整天陪着夫人。”兰儿连忙表示。“每晚夫人睡后，元帅都会回来。”

因为虚弱，牧颂晴往往夜后便撑不住睡了，无法等到上官凤驰回来，翌日醒了，他又离开了，因此已有数日未曾见过他。

看着镜里半毁的容貌，牧颂晴颤着：“见不到也好，这样我就看不见他面对我这张脸时是什么样的表情了。”连她自个儿看了都觉得恐怖，更何况是他。

悄然驻足在房门外的上官凤驰，听见了她的难过，五指陷门框里，留下了五个指印，须与，他才举步走房里。

看见他来，牧颂晴惊慌失措地扯起被掩住自己的脸。

他佯装没看见，走到床榻前，温声问：“颂晴，今日觉得如何？”

“好多了。”她的嗓音从被里传来。

“可有想吃什么？我叫人帮你准备。”他关心地再问。

她摇“没有。”她越缩越去，整张脸几乎全埋被里。

担心她闷坏，上官凤驰抬手要掀起锦被，让她透透气，她却抓着不放。

“不要拉开!”被里传她骇然的惊叫声。不要看她，她不想以这样的脸见他!

他停下了手，柔声哄：“我不在乎。”

“我在乎!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张可怕的脸，求你去好不好!”她咽的嗓音透着哀求。

听到她的哭泣恳求，他下绷，黑瞳闪过一抹痛楚，片刻后，他缓缓开“好，我走，你好好养伤。”说毕，他转离去。

被里传来她再也压抑不住的悲泣声。

自那日之后，上官凤驰没有再来看过牧颂晴，距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。

抬手抚着毁去的半边脸，牧颂晴咬着，力气重得都渗了血丝。

“夫人，别咬了，都血了。”见状，兰儿急忙劝。

“兰儿，你说我现在这模样，是不是可怕得像鬼一样？”她面无表情地问。

“不。”兰儿用力摇着，眶酸涩得快淌泪，她赶低下掩饰，不让里的悲伤之被看见“对了，该帮夫人上药了。”

她垂着去取来药膏，趁机抬袖拭去里的泪，再走回来，挖了白的药膏往她烧伤的脸上抹去。

牧颂晴推开她的手“不要了，都了三个多月了也不见有用。”

“这次的药是元帅命人重金购回，听说效果很好。”兰儿不死心地劝“您就再试试吧。”

“我这张脸是不可能再恢复了。”她手掌覆在烧毁的左脸上，满脸的绝望。

“就当婢求您，您试试吧，说不定这次的会有效。”兰儿泪都掉落下来了。

见她哭了，牧颂晴也心了，便答应“你想就吧。”

兰儿小心翼翼将药膏均匀地抹在她烧伤的脸上，接着再抹在她同样受伤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