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怎么过的…别怕，回到家来，大哥会顾着，别怕，没事了…”

一掷万金，四为他寻着奇珍良药，最后换来鸩毒一杯。

由梦境中离，泪满腮。

空的房，只剩他。

冷风窗中，他缩在床内，拥着留不住意的被褥，无声痛哭。

从事发之后，一回毫无保留，释放抑在心底最、从不敢面对的忏意。“哥…”

或许，就这么去了，也不会有人知晓…即便知晓，还有谁会再为他掉一滴泪？

没有，再也没有了。

一如莫雁回所言，唯一会为他痛的那一个，已教他毁尽，每每思及如今那双宛如陌路、无波无绪的神，心便是一阵痛。

为了一个心上从不曾有过他的女人，伤害世上唯一他的至亲，换来用尽一条长江也洗不净的罪孽…慕容略，你究竟了什么？

直至今日，彻彻底底，悔不当初。

她去了多久？他不知，病得胡涂的脑，记不了太多事，浑浑噩噩度过数个晨昏，再一次醒来，是落日时分。

桌上还摆着中午的膳，婢仆只负责备膳，撤下便是。

冷却的汤药治不了心沉痾，他没费事去饮，披了衣倚坐窗，远眺落日余晖。

真怪，以往贪求得心都痛了、狂了，如今不求了，反觉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
若早能如此放手，多好？便不至于断送这一生最珍贵的兄弟情分。教兄长平白吃上那么多苦痛屈辱，也落得自今日悔恨莫及。

房门轻巧推开，他以为是婢仆来撤下膳，也没回。过了半晌，后一丝动静也无，他不解地回眸瞧去，才知她已归来。

张了张，发现病了数日的哑疼痛，无法发声，他撑起，到桌前斟了茶。

“见过他了？”

她没应声，定定望住他。

“你瞧什么？”

“我在看，是如何丧心病狂的禽兽，才下得了这狠招。”毁容？好他个慕容略，果真无毒不丈夫！不意外。是料到她会是这反应。

最初，想拚死瞒住，可在亲说兄长下落那一刻，他便什么都不在乎了。

“很痛？很伤？他边有了人，也将要成亲，你这辈都得不到他了。”如此想来，他们也算同病相怜。

“若我再告诉你，你之所以会失去与他共偕白首的机会，全是我从中作梗，只要我说想要你，他即便有心，也不会再多想，否则，你原是有机会成为他的妻，哪一日他瞧见你的心意，说不准便成了双——如此，你岂不更恨我了？”

“是，我很痛、很伤，我恨不得杀了你——”不为她无法与慕容韬有个结果，而是他竟能如此无动于衷！

他可知，家主为了他，宁当挟恩求报的小人，拿她欠他的恩义来代弟偿过，从未求过她任何事，唯一所求，只是要她莫伤他至亲。

慕容韬太了解他，知他替份欺瞒于她，许多事情不便言明，女贞节何其重要，虽知理亏求，仍苦心代弟求一线生机——

他不明显地颤了颤，撑着病中的犹虚的，缓缓倚回窗畔，目光移回窗外即将落尽的夕，淡淡地问：“他呢？可有说什么？”

“他要我转告你，慕容韬已不复存在，你，是唯一。”她冷然。“他错了什么？不过是错在不该信了你，落得今日下场！慕容略，你于心何安？”

你声声说想补偿我，若我说，唯一的补偿方式，便是你消失，我不要永远只是你后的影，我要唯一！你办得到吗？你愿成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