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谁？”

“死人都还能留尸，慕容略呢？为何咱们怎么也找不着？”若是同时受了伤，探不会找不到，若遭擒，无论贼人求何事也早该有所动作，唯一的可能，只剩一下方向——

“…你这是咒他还是疑他？”

见他面难看，她轻叹。“我知你不旁人说些诋毁他的话，他是你亲弟，如非必要，我也不愿以小人之心揣度他。”

若他一直只是慕容略，过往那一再欺她、相的言行，看在慕容韬的分上，她都能忍，只要他不伤主之事，这辈她都不会与他对上。

可如今情况显然就不是如此，明知主听了不快，她还是得言提醒，以防他吃上暗亏。

极少手家业的慕容略，那日为何会突然随同前往议事？

就那么巧，他在，慕容韬就事了。

再加上事后置得不留痕迹，除了慕容略，无人有那本事，能近主的，轻易下手。也只有慕容略，要摸清慕容庄的底细易如反掌，只因主亲之信之，从不防他。

她还能怎么想？除了内神通外鬼，她想不其它可能。

“在你里，他就这么泯灭天良、毫无人吗？”

“我也希望不是他。”否则，伤最重的，会是慕容韬。她不忍他承受如此残酷的打击。

“雁回，他是任了些，或许还有些劣，存心些难题教人为难，但那也只是因为自小不曾有人惜他、听他说话、纵容他的索求，而今，有人疼了，他只是想耍耍儿时不能耍的孩脾气，东要西讨，只是想测测旁人他的极限，最初是不相信有人真能无条件纵容他，后来就只是单纯讨怜，想要兄长多他一些。无论你信不信，我相信他心里必然曾动过，他再怎么禽兽，也不会真要自己的大哥死。”

她只是垂眸，安静听着，不发表言论。

“你不信？”

“慕容略如何，与我无关。”她没必要探究他想什么、动机又是什么，但是慕容韬他，这样想能让他好过些。

“是吗？在你心里，这个人就发此乏善可陈？”

她努力想了想，还是摇。

真要她说，她确实对这个人一想法也无。

也是。她能有什么想法呢？一人从来没有将目光放在他上、停留过片刻的人，他是好是坏、想什么要什么，确实是与她无关，也不会有任何觉。

他笑了笑，在她拭双脚、重新上鞋袜后，扶着桌沿起。“我去园里走走，很快回来，不必担心。”

这话下的另一个语意，就是不要她跟。

这是自他伤后一回拒绝她，将她远远隔在心门之外，锁住所有情绪，不让她碰。

她怔怔然，目送他踽踽独行的背影，久久不曾移动。

这个“很快回来”，一去便去了一个下午，连晚膳都没有吃。

他开了中，不许任何人打扰，就无人敢违逆。她远远遥望，不能靠近，看着伫立亭中动也不动。

向晚起了风，她擒着衣袍候着，久久、久久，没等到他回眸。

这是一回，他将她落下、遗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