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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(4/4)

“没那么严重。”她推推他,打发他门。

回村长那儿的路上,他一直在想,那溪能有多?雁回是习过武的,真要动起手来连他都抓不住,那手有办法跌到发梢都滴,怎么想都怪。

于是,他刻意绕了路,行经溪畔,三两名大婶的谈话声飘耳畔,那话中一成不变的批判主角,正是雁回。

一瞬间,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
里的人排挤她,这他是知的,可他以为那仅仅是上说两句,日久了,自然能看清她的为人,无须多言。

只是…人往往只看表相,又有几人能智慧地有心看人?加上孩失踪这事,她没多言,更加她与村民之间的龃龆。

如今,连动手都敢了,这村还能待吗?

她们也不想想,雁回不是弱妇,真有心与人计较,还会由得旁人得自己一狼狈?可她忍让、不欺妇孺,又换来什么?

这背后还有什么是他不知的?在这之前,她又受了多少委屈?成亲至今,她一句也不曾向他提及。

关闭了下,只觉腔之内的这颗心,绞得泛疼。

当日返家,她没提,他也就不再刻意谈论此事,只是,某些浮上脑海的抉择,已在心暗暗斟酌、思虑着。

隔日清晨,向来在他醒前便已备好早膳的妻,难得晏起,还赖在他怀中贪眠,他抚了抚胴曲红,怜地吻吻她耳鬓,轻咬小巧的耳珠谑言。“好贤妻,贪懒啊?再不醒我可要来了。”

颊畔亲昵贴靠,这才察觉那不寻常的温,伸掌肤,再细瞧颊容上不寻常的红,眉心蹙起。“雁回,不舒服吗?”

她哼应了一声,脸往他埋去。

他安抚地拍拍她,下床为她请大夫,也向村长告了假,留在家中照料。

他煮了清粥喂她,药也抓了几贴回来,在药坛上煎着。

“孩…”病中的她犹挂心着。

“我会看着。”

“你…三餐…”

“我自己会打理。”他将她抱怀里。“你什么都不用担心,好好休息,把养好。”

她又昏昏沉沉睡去,他盯着她微蹙眉心,不甚安稳的睡容,心翻涌,纠葛难息。

信誓旦旦说,他的家人,他会护着,不让外人欺凌。

然而成亲以来,他护了她什么?只是一再让她承受曲解与不平,险些连孩都要遭难了。

想容诬陷她,他没信她,她自个儿气一天,就当没事了。

第二回,他还是没信她,她恼了三、四日,也释怀了,甚至没多刁难他,更换了别人,不给他吃、受取教训才怪。

一直以来,她总是对他说“好”,从不与他计较,能为他的,都尽了,相形之下,他这个当丈夫的,连供她一个最简单、不受侵扰的安稳日都没办到。

他握住她的掌,由握的指掌,挲已略微糙的肌肤。

初初成亲时,不是那样的,虽然指弯有些练剑留下的细茧,指掌仍是腻柔

大哥说,她以前是大人家的总,很受重用,低位与吃穿用度完全是比照主待遇。这样的她,哪用得着自己洗衣打?她心知肚明,嫁了他,是让她吃苦受罪了。

将浣衣浣的指掌贴上颊畔,那细细刮着肌肤的刺疼,疼了心坎。

他懂得了,为一女人心疼不舍,原来就是这般滋味。

有些酸、有些苦,也有饱涨的幸福。

甘之如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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