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告？”

睛不会说谎，他是真忘了，不留一丝情绪。

既是如此，说了又有何用？

扪心自问，她真希望他想起吗？那样的过去，想起来都觉心力瘁，如今这个他，没有任何的包袱与负担，她又何忍让她回到过去，那个重重压抑、暗而不快活的慕容略？

要她选，她也宁愿留下如今的穆关，有关照他的兄嫂，有一群和乐的村人，生活平淡而朴实，而不是那个被遗弃、有着不愉快童年，在与恨、疚与悔中纠扯切割，一生尽是矛盾的慕容略。

“不，我们并无私，只是因你兄长之故，有过几面之缘罢了。”这一句，同时也了她的抉择。

她选择穆关，即便这个他，将不再是她的。

她这一提，才让他想起“对了，今早我们在大哥家中见过。”只是匆匆一瞥，大哥也没让他多问，于是一时间没能认来。

“你好些了吗？快临盆了吧？丈夫怎没在一旁陪着？你——啊，抱歉，我多嘴了。”见她只是静静瞧着他，一句话也不答，他微窘地致歉。

平时真的不是如此多话的人，只不过见了她，不自觉便关切地多问了几句。

“都忘了请你屋坐坐了，要不嫌蓬门简陋，请内让我奉杯清茶。”

她安静地随他内，他将手中的竹篮搁在桌上，替她倒了杯清茶，她动也没动，只是瞅着桌上的竹篮，他解释：“朋友知我嗜吃辣，腌了几罐辣萝卜，你要带罐回去尝尝吗？”

“你喜吃辣？”

“是啊，自小就喜。”喜好这东西是与生俱来，无须记忆。

她从来不知，因家主不吃辣，所以他在她面前，也从来没有吃过。

他曾说过，要抛掉原来的自己，去过另一个的人生，没有她以为的容易，是啊，要仿家主仿得像，他得舍弃多少的自我，连吃都不能随兴，她却从来没想过，他为她究竟牺牲多少、屈就多少，只是一味怨责…

那陆想容才认识他半年，就知他吃辣，想必在这儿，他过得极自在，终于能够回归真正的自己，尽情自己想的事…

那样很好，真的很好，他的，必然就是他起的，有那么真诚的穆关，真的不必再让他回别扭的慕容略。

她咽下梗在间的块，将手中的药包搁上“你把药给落下了，你大哥让我替你送来，叮咛你要时熬来喝，就这样，没别的事了。”

大哥有事，不是一向都唤家丁来传话吗？他不是个会麻烦他人的人，就算有那样的情，也不太可能让一名妇独自为他跑。

心底闪过一比疑惑，却没想，见她连坐也没坐便要离去，赶忙追了两步，在前院唤住她“慕容夫人，近日会在铜城待下吗？”

她摇“不，今日便会启程离开。”

往后…也不会再踏铜城一步。

今日一别，再不相见，贪恋的目光一再连，要将他瞧个分明，清清楚楚刻印在心版上，供日后回忆。

“这样吗…”

也不晓得自己关切那么多什么，总是觉得…

“这样好吗？你就应是快临盆了，若途中…一个人，可以吗？”

“家里已备妥婴孩品，留在这儿不方便。”

“…也是。”这他倒没想过，她丈夫应是也在家中引颈盼着她归来“那，预祝你一路顺风。”

“你——也一样，好好照料自己，只要努力让自己快乐…就好。”

他失笑“你说这话，怎与我大哥一式一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