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待产？”大老远跑到铜城来，途中要了什么意外，可怎生是好。

“今日…是他冥诞。”

“你还记得？”他不无意外。

以为她无心，若真如此，孩明明可以不留，何苦留下来，尽误自己一生？甚至分娩在即，依然着肚独自前来，就为了一个以为已往生的人。

她究竟在想什么？

她蓦地双膝一弯，直跪了下去“请家主告知，慕容葬于何？”

他吓了一，忙：“你别这样，你有在，先起来再说。”

她摇“我想见他，家主，雁回一生从未求你，今日就求你这桩事…至少看在孩分上，让他见见父亲。”

她要真如此有心，人还在时，怎不好好把握？

如今、如今这样…

他目光望向后的雨儿，妻也知他为难，轻：“你们谈，我去外走走。”

其实是去门替他把风，怕慕容略随时会回来撞见，夫妻俩心照不宣。

他撑起肘臂将她扶起，叹：“何必呢？已是一杯黄土，见了何用？”

“有的…”她有好多话想跟他说，总得让她祭他一回，将来孩大了，也该知自己来自何，清明好给父亲上坟。

她多怕，说了那么多，多怕他一个字也没听见，真当她无心无情，带着对她的恨转世，真图个永世不相见。

她不想与他永世不见，她要告诉他，他若真想为为畜，她陪着他。

“你现在懂了吗？”懂了略的心，愿意珍惜了？

“早就懂了，也悔了…”

他犹豫两难，不知该不该吐实。

若是不说，她腹中即将临盆的孩儿终究是略的骨血，他该担起这责任的，但若真要说了——

数月前那悲狂绝的模样，至今回想起他都还会心发寒，那一不苟活的绝望气息，他真的很怕，怕再思及那段过往，略是否承受得起…

毕竟，那不是多好的过去，遗憾、悔恨、伤害与罪咎…重重迭迭，不堪回首，忘了也不足惜。

重生的略，虽仍是沉静寡言，至少已没了那暗晦涩的气息，他懂得笑、也懂得敞开心与人相，这失而复得的弟弟是侥幸捡回来的，他不想再冒一次失去的风险。

这是他为人兄长的私心，虽知愧对雁回，也要为亲弟筑起一防护，阻绝任何伤害的可能。

这是略的选择，他想彻底抛舍、遗忘过去，他只能尊重。

于是他：“你若有其它的打算，孩生下后，可将他送来，我会代替略将他抚育成人，毕竟你还年轻，总不能为此而误上一生——”

“他在哪儿？”那不是她要听的，她只想知，慕容略究竟在哪儿？

“别问了，他不要你上坟拈香，我便不会说。”

“你不说，无妨，我自个儿找，翻了铜城每一寸土地，我都要找到。”

“…”当初，她若早早有今日此般在意，多好？那便不至于落得如今这等难以收拾。

莫雁回走后，穆朝雨立于门边，目送那远去的影，凝思：“她这回——看起来没那么好打发。”

他叹气，算是附议她的话“找个说词，让阿最近少回来，免得哪天真让他们给碰上了。”

“又我当坏人？”她快变成坊间那刻薄狭量的恶嫂嫂了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