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去给人送衣裳，也就没想太多，专注在灶房里忙，等她回来就有补汤可以喝了。

陆想云一回来，就听见灶房里传来磕磕碰碰的声响，循声而去，竟是从不灶房的丈夫一独自在那儿又是生火又是宰，忙得灰土脸。

“你在什么？”

他回首，咧嘴一笑。“给你炖补汤。你乖，去歇着，一会儿就好。”

依她看，还有得忙吧？

扁是生火，就得两手伤伤疤疤，还在努力不懈地奋战。

她忍不住，上前制止他，抬袖替他去脸上的汗、炭灰，捧起双掌细瞧几红的新伤。“不疼吗？”

“不疼。”

那么多泡，哪里会不疼！

“别了，我给你上药。”

“不行，大夫说你要补。”不然，要再昏倒怎么办？

“补什么！这孩——”这孩是个错误，本不该来。

如此难堪的话，她怎么对自己的丈夫启？

他偏等了又等，没等到下文，视线落在她刚刚搁下的药包。

“你也去抓了补药？”他想了想。“先吃灶上这个，明天再吃你那个好了，多补一，补得壮壮的，才好生孩。”

她鼻一酸，再也没法在丈夫单纯信任的表情下欺瞒他。“阿风，这孩不能留——”

他一听，大惊失。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还不懂吗？成亲前，我早就说过了，我不是清清白白的闺女了，这孩、这孩…”声音一哽，她蒙着脸，坐地面，无声落泪，羞惭得无地自容，若早知会如此，她说什么也不会嫁他。

若没嫁，这孩她还能留，可是她已经嫁了，怎么能让丈夫白白替人养孩，吃下这闷亏？

这些话，她说不，他呢？究竟懂了几分？

“孩好好的，为什么不要？”他不懂，摸摸她肚腹，孩明明在那里，乖乖的，没闹事，为什么不要？

“那不是你的——”

“是！”没等她说完，他急急打断。“我们成亲，就会有孩，阿娘说的。”

“不是那样——”

“阿娘不会骗我！”他压儿不听。

“孩已经在你肚里，我们说好了，要攒着钱，养孩，小枕、小衣服，都给『他』留着——”

他冲灶房，拖来木箱，好急切地将一箱品都倒来，零零散散落了一地。“你看，这是我儿时穿的，玩的，还有小被…好多、好多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