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。

她看见卫容倒卧在雪地里，大半个被雪掩埋住，动也不动的景象。

总是这样，一个人在死之前，她就先看见他的死相，只要她看见了，那人便离死不远。父亲是如此，叔叔是如此，隔家的孩、街上的大娘也都是如此。

不！她不要卫容死！不要——

她朝山神庙狂奔而去，哭喊着，肝胆俱摧。

当卫容的母亲打开门见到神情悲恸的姑娘时，一脸惊愕不解。

“容上山几日了？”

喜然脸惨白，浑颤抖。

“五日了，怎么回事？”卫容的母亲奇怪地看着她。

“他往哪个方向去？”喜然焦虑惊慌地问着。

“他说要猎熊，和他爹两人往山里去了。”卫容的母亲往山腰上面指过去。

“我要去找他！”

喜然倏地转，不顾一切地往山林奔跑。

“姑娘！你一个人危险，不能一个人上山呀！”卫容的母亲大声喊着。

喜然恍若未闻，奋力地往山上跑。

她知自己有可能找不到卫容，但是也有可能找到卫容时他还活着，所以无论如何，她拚尽自己最后一分力气都要找到他！

大雪纷飞，天地素裹。

她艰难地在积雪的山路上行走，一路跌跌撞撞，她的胃害怕得痉挛，累得气竭、手脚发。

夜来了，前的路看不清，山里有野兽的嚎叫声。

喜然像盲人般地摸索着山路，没有半恐惧。

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要看到卫容还活着，只要他还活着，她一定要想办法救他，不要他死。

夜尽天明，她疲累得像要死去一般，大大地息着，浑寒冷颤抖，觉快要溺死。

太慢慢来了，雪仍漫天飘落着，她忽然看见前方有棵树旁斜坐着一个男人，、脸和上几乎被雪覆盖，安静无声地坐着，前仿佛被野兽撕咬的血窟窿清晰可见。

这个男人已经死了。

喜然抬着颤抖的双走向他，蹲下来缓缓拨开他脸上的雪，盯着他的神中充满恐惧。

不是，不是卫容。

但是…那张与卫容神似的脸孔，让她的心有被撕裂的痛楚。

这是卫容的父亲。

他死在这里，那…卫容呢？

她慢慢地站起四下张望，摇晃得几乎站不住。

蓦地，她看到了曾经见过的景象现在前，她的心被震得粉碎，整个人气竭，摇晃地倒下，在地。

她朝他爬过去，颤抖地搂住他冰冷的，一将他的翻过来，才发现雪地里渗了一大片鲜血，而鲜血是从他颈侧血模糊的伤里来的。

“容——”

看着那像被利爪抓伤的伤，她止不住凄厉的悲声。

“容，都是我的错…”

为什么？为什么？为什么？

山林一片白茫茫的死寂。

恋人已死，她的心也死了。

“容，你好冷，你全冷得像冰一样。”喜然让他的双臂环抱住自己。“抱住我，抱住我你就不会冷了。”

她依偎在他冰冷的怀里，闭上，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