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不是化成腐一。

“无人为你收尸？”他微皱细的眉。

“没有呀。”她低着眉看着两人脚下。原来魂真的没有影，瞧他们脚下一黑影都没有，真是奇妙。她和生前一样要吃要喝要睡，却不必上厕所；她有形无，但是又有觉、知冷…原来这世间还有许多她没看过的一面。

所以这就是那夜她托梦时，对他提及她没衣服换、没钱用、没鞋穿的缘由？那日给了她一些卦钱，他看着她低垂的帘，低唤：“巫香兰。”

她抬眸，面上表情从轻讶转为喜悦，眸弯成弧。“师父，你记得我名字欸！”

他微愣。自己是何时将她名字记上心的？他游走两界数百年，可曾将哪个死魂的名字记上心？不提伏册上那些不值他一记的恶鬼姓名，曹光明圣地那些良善的死魂，他又记得几个？

“我叫巫香兰，巫师的巫，兰香的香兰。我妈说我生时，整个产房都是玉兰的香味，她说我上辈大概是。”

初见时的脆声笑语倏然在耳畔响起，他眸微闪，：“那夜你提了你上辈大概是的事。”

巫香兰想了想，说：“那是真的哦。我妈说我生时，整个产房啊…就是我们现在生小孩的地方。我妈说整间都是香味，而且是玉兰香；她一开始还以为痛昏了才产生幻觉，不过医生和护士…就是接生的人也都有闻到玉兰香，我妈才说我是投胎的。”

“玉兰么…”钟靖低喃。

“阿靖，你来。你来瞧我这盆木兰长得可好？”

木兰别名玉兰，这他是知的…他蹙起细的眉，心中腾升古怪。

见他像在思索什么，巫香兰当他没见过王兰，便说：“师父，你们那年代没有玉兰吗？那你下次在大路中央看到有妇女包着巾着斗笠，手里拿一串白，沿着车阵卖的你就留意一下，那就是玉兰，很香的。”

思绪被打断，钟靖微有恼意，侧目看她，表情半是疼半是气恼，声：“我不是你师父。”

“你每次都回我这句，但我已经不知喊你多少次师父了，你要真不收我为徒，你难不内疚？”她眸亮晶晶的。

倒也不是真想从他上学到什么，就只是有一相当特别的受，她不会形容，但她知那令她想亲近他；而且他还买玉米给她吃，又给她钱，这让她发现他不过只是脸孔比较淡漠而已，其实他心思细腻柔，这让她更觉得这个大将军十分可，尤其他每次微恼地要她别喊他师父，但又半是纵容半是无奈的样，总让她看了觉得有趣。谁料得到世人印象中那会吃鬼的伏大将军，居然会因她一句师父而那莫可奈何的表情。

“为何要内疚？”钟靖冷然地看着她。

“人家说一日为师，终生为师。我也不是第一天喊你师父了，这样算起来，你好几辈都是我的师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