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两名星徒一左一右守护他，他起，瞥望德宣，德宣狠狠朝他啐唾沫。

“卑鄙小人！枉我将你视为亲兄弟！”

唾星沾上他的脸，他知，自己不能哭，只能端最冰冷无情的面容。“谋逆贼，怎么当我兄弟？你好自为之吧！天上地下，怕是都没有你这逆贼的容之。”

他话说得绝了，而德宣又是一愤恨的唾沫。

可他在王兄里看到的温情与不舍，耳畔仿佛听见声声意味长的叮咛——千万千万，别跟我走同一条路，这条路，不是人走的。

这路，不是人走的。

德宣哥哥曾以自己的命为警戒，他若聪明，便该以兄长那凄绝惨烈的下场为鉴。

可他偏不听话，若命运之神安排他降生于王家作为试炼，那么他便要反抗，绝不逆来顺受！

他要成王，将那夺去他至亲手足的女人杀了！终有一天，他将取下她的首级，血祭德宣的坟！

他选择踏上王者之路，为了复仇。

他很明白，这是一条孤独之路，不能有谁相陪，任何牵挂都会是弱。早在决定走上这条路之前，他便决心抛弃一切牵挂，绝所有为人的情。

不该让她来到他边的，那个灿烂好的天，他无论如何，都不该将那朵会致人于死的虞人送给她。

一时的贪恋，一时的难舍，他接受她成为自己的妃，自以为能将她当成一杖棋于棋盘上摆，其实只是给自己留下她的借。

他其实很想有她，于这寂寞的路上，盼能有她相。

可他错了。

有些路，注定了只能一个人走，愈是不想失去的人，愈该远离。

他该远离她，当初不该将她留在边，是他错了，大错特错，大错特错！

“对不起，采荷，对不起…”

火烧尽了，前是一片坍方的废墟，开跪在冰冷的地面，失声痛哭，撕心裂肺的狂吼震撼了整座东。

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，以为无情无血之人也不再有泪，但如今，却是泪如海泛滥。

但哭泣又如何？嘶喊又如何？再多的泪，再的悲痛，也唤不回她。

他的采荷，他唯一的真实，心唯一的柔，从今而后，这世间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？

他的天地崩毁了，留下的只是一片茫茫阎黑，见不到尽，而他彷徨独行，如孤魂野鬼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或许是千年百年，他的魂魄终于不再徘徊，止住了泪，踉跄起，呼，姿傲然立。

赫密与月缇来到他后，小心翼翼地开：“娘娘的事，我们很遗憾。”

遗憾吗？开冷峻勾，不带情地扬嗓。“是你们的吧？”

“是…。”两人着承认，以为他会大发脾气，都是绷着，等待他的发落。

谁知他却笑了，笑声低沉却尖锐，如最无情的利刃，磨在齿间。“得好，替我斩除了上唯一的弱，得很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