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大叠印有女皇印记的金边红纸，凝视着上云茱用金沙亲手写上的县城名，看着那些纸在她的手中成为一个个祈福飞鹤，封少诀的手，不由自主地向前伸去。

当发现那只大大的手伸向那些红纸，并取走最上面的一张时，云茱微微抬了抬，望向封少诀的双手。

那纸，有些小，而那手，着实太大，所以他手中的鹤，有些变形。

“抱歉。”封少诀淡淡说，然后打开纸再折一次。

“没事。”云茱淡淡回，唤来内侍取另一张纸与金沙，再写一次县城名，并在封少诀前，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缓慢折动着。

或许是蒸馒与折纸鹤的工作确实单调了些，也冗长了些，因此半个时辰之后，孩们在恭敬告别后，就自己四散去揪友玩乐。

但封少诀却没走，依然坐在桌前，让自己手中的纸张慢慢化为一个个飞鹤。

园中的孩童嬉笑声，随着夕西下，缓缓消失了，所有的孩童都心满意足地吃到了小兔馒，但折纸鹤的红纸，依旧堆得老，屋内的两人，一语不发地在旁内侍的烛火照明下静静折着纸鹤，直至月上东山，直至暗夜沉。

“小五。”待最后一个纸鹤终于在云茱手上成形后，她轻轻一唤，清清的嗓音，已微微有些沙哑了。

“是的，女皇陛下。”

就见一小的影蓦地现，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装在致小盒中的纸鹤一收在一个红木箱中之后，便迅速消失了影。

待小五离去之后，云茱双手在桌上站起来，在那个大影也站起来时，淡淡说。

“谢谢。”

封少诀没有回答，只是当云茱独自向外走去时，对四周暗卫了，便静静跟在她后。

夜晚的女儿国皇，得相当沉静，走在皎白月下的云茱，在疲惫中享受这份难得的静谧。

真的有些累了，但累得值得，累得圆满。

当云茱满足地在心底轻叹一声时，她的突然被人揽腰一抱一托，而后，雪坐至一条健壮的手臂上。

抱起她的人，自然只会是封少诀，因为走在他前的她，虽姿依旧秀，脚步不曾暂歇，但在她用双手桌起的那一瞬间，他就明白，她真的累了——

由日到日落，由日落到即将天明，一步也不曾离开过那间小屋，一刻也不曾休息。

“谢谢。”

觉着将自己托抱起后，便用手指不断在她腰际酸疼来回压的那只大掌，会着那恍若初相见时云淡风轻的澄静自在气息，疲惫至极的云茱，在腰背传来的那意中，不自觉缓缓合上眸，将轻轻靠在他的肩上。

月光，映照在皇内的小径上，封少诀静静踩着月而走，他没说话，但压云茱腰背的动作却一直没停。

二十二年来第一回，云茱着一一脸的白面粉，穿着一沾满白面粉的便装，在一个男的怀中安然睡，并直到被放置到寝最柔的床榻上，都没有醒来。

女儿国皇最僻静的东角，有一间名为“清心院”的小小三合院，院中有一个佛堂，佛堂此刻就像这四年来的每一天，响着规律的木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