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嘴，梢眉角抹上淡淡思念，半晌，才说：“他说他很好，要我告诉妈妈和哥哥不必为他担心。他说他要离开了，菩萨要带他修行，不会再回来，要我多照顾我妈。那个时候好像才意识到，我永远失去他了，也不知为什么，他每往外走一步，我心里就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，很酸很疼，没办法控制我的泪。他刚离开，我就看见你站在我家门，那时候心里很难过，觉得下一秒好像就会痛哭失声一样，所以我转跑我房间大哭。我不是为了躲开你，只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难过的样。”

陈以希征征看着他。他脾气不大好，没什么耐，小时候还很调好动，大一了是吊儿啷当，嘴还有坏，但像这样带了忧郁神情的他，是她从未看过的。关于另一个空间是否存在，她无法说有或是没有，她没有研究，也不特别留意，但她看鬼片会害怕，听一些传言会觉得玄妙；也许正因为自己没看过灵魂，对于未知才会到害怕。事实上鬼长什么样她本不知，所以他说的这些对她来说虽是不可思议，可这刻却也因为他的思念而不觉得有什么好害怕。

“那之后，开学了我又回台北，假日我要是回家，总会寻着爸爸的影，但不曾再看见过，我甚至觉得那也许真的只是我的幻觉。几个月后，我当时一个要好的室友带着社员去登山，那几日我忙着和教授研究，本没留意到他们登山失联的新闻。我在睡梦中听见我室友叫我，醒来时看见他坐在他自己的书桌前，脸变得好宽，我还笑他是不是上山吃了什么好料才变胖了。他告诉我他的社员被困住了，连困在哪个地方都很清楚地告诉我。我纳闷他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些，但他却走房间，我追去时已经找不到他。同时间我遇上另一个同学，他告诉我去登山的那几个学生失联了，那时候我大概就知是怎么一回事，我打电话给我室友的爸爸，他爸爸证实他的确失联。我告诉他爸爸他们被困在哪里，隔日新闻就报导找到人了，真的就在他告诉我的那个地，他被落石打中，后脑破一个，也被压扁，我才知他不是变胖，是被石压扁。那时我问自己，要把那些事当成幻觉吗？但又真的在那个地方找到了他们；可若不是幻觉，那么现我面前的又是谁？”

张启瑞站起，走到前，拿烟包，了烟衔在嘴边，了一，低眸看着星大光，低：“我爸爸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当医生，不过家境不好，供不了他读太多书，所以他从小就希望我和我哥念医学院。我和我哥也觉得当医生很好啊，可是见自己的父亲和好发就这样走了，什么话也没留下，连遗都无法完整，我不知当医生能什么；我连边的人都救不了，甚至连他们死后都不知怎么让他们的样变好看一，我不明白读再多书有什么用。所以我想，如果能帮他们的样恢复到生前那样，也许会比当医生更好。”

所以他就休学，跑去殡葬业？他指间的烟雾缓缓上升，朦胧了他的脸，陈以希看不清他神，她想了两秒，起走过去，站到他边；而见她走来的张启瑞，脸庞一转，朝着另一侧吐烟圈后，将烟扔到地上踩熄，拾起烟丢角落的垃圾桶，回到她面前时，郁已从他底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