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坐。”宁昱凯招呼她坐在客厅，然后厨房将采买回来的材先置放冰箱，再泡了杯茶。明明是生下自己的女人，但此刻自己对她的态度却客气得犹如陌生人。他不知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，愤怒吗？不，他对她已经没有那么烈的情，所以也不会有喜悦，但…或许是安心的吧，安心这么多年过去，至少，她还活着。

“喏。”他把茶端给她，两人在沙发上对坐，好半晌无语。

明亮的日光刺得人发疼，母亲颤抖的手端着茶杯，不小心把茶洒了来，她很慌张。“对不起、对不起、对不起…”

不知是为了泼茶这小事，还是…为着其他更的意义。

“没关系。”所以，他这么说。

然后伸手，包住母亲瘦小而布满皱纹的掌。“没关系。”他又说了一次。

宁母哭了来。

她看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儿，当初离开时，他还瘦小得，此刻却长得这般大。他手掌宽了，带着属于男人的糙质，却很温。光照拂在他上，凸显他样貌的俊秀，可眉宇间却带着浑然天成的，宁母泪看着自己阔别了十多年的孩，不知自己该不该骄傲。

宁昱凯并未多言安，只是任母亲哭着，心底涌上淡淡的无奈。看得母亲过得并不是太好，她很憔悴，整个人比记忆中还要瘦小了一圈，尽管是曾抛弃过自己的人，可在那之前，她一个人辛茹苦拉自己长大，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好的回忆。

至少在相依为命的十四年里，她的确是一个好母亲。

“你跟撷羽的爸爸…现在怎样了？”他提及妻的名字，倘若她知他的母亲还活着，甚至回来找他，她会有什么反应？说真的，他不大敢想。

她那恨分明的格，得死心、恨了也骨，以他对她的了解，至少，绝对不会是迎的反应。

宁母涩然一笑。“当初…他拿了一笔钱，我们打算找个地方小生意，就这样过活。一开始也很顺利，温饱不成问题，但…后来他不知认识了哪里的朋友，对方要他把生意大，他想试试看，本来真的赚了钱，结果却越越赔，我劝他收手，他不肯听，最后连本钱都赔光，还欠了债。那些人很凶狠，原本跟你称兄弟的，一下就翻脸不认人，我们只好连夜逃跑，换了好几个地方住，也不敢回来找你们。前些日他生病了，最后…就这么走了。”

“…什么时候走的？”

“差不多三个月了吧。”

那差不多也是冉母过世的时间，宁昱凯一叹，也许，这真是注定好的吧。

宁母看着儿沉思的表情：“也许你会觉得活该，但其实…他想赚大钱，也是为了能补偿你们，我们一直都清楚我们对不起谁，只是真的控制不住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