堪称烂泥，她在那一片沼泽之外设下了一防线，不许谁涉足靠近。

唯独宁昱凯，他熟悉她的黑暗，却从不曾试图逃离。仅有的那一次，她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，可到最后他仍是不顾一切，踩泥泞抱她…

她迷惑自己究竟有何魅力，竟能使他这般奋不顾？毕竟有时连她都觉得自己…糟糕透了。

“而且我又一直拒绝你。”

宁昱凯淡笑。他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？喜上她就像是一与生俱来的本能，自然而然的行为。一开始，只是崇拜、只是追随，习惯了跟在她的后，期待总有一天可以与她并肩。

直到伤痛发生，他抱着她，第一次意识到她的柔脆弱，使他心疼，他看她的目光于是有了改变，从原本的鸟情结，生一原来自己也能够帮助她的自傲，使他上了瘾。她需要他，尽管她从不曾用言语表示，可他觉得到。

人是一渴望被需要的动，他亦然。

所以他甘愿为了她成长，想让自己在她生命里变得不可或缺，如果她需要呼，那就由他给她氧气；如果她需要分，那只能由他来滋她的涸。

只是他这般沉的心思，他并不打算告诉她。

“其实，你每次拒绝，都会让我更喜你一分。”

“嗄？”冉撷羽傻了，料不到竟是这样的答案。“你…你是被狂啊？”

宁昱凯好气又好笑，亲吻她的额。“我看过你回答别人，喜就是喜、讨厌就是讨厌。你明知怎样可以拒绝得彻底，但每一次都舍不得那样对我，只能找些很蹩脚的藉搪我，我觉得…那样的你，很可。”

“我现在确信，你真的是被狂。”冉撷羽不敢置信。“你怎么不觉得也许那是我故意吊你胃，享受被人示好的快却又不想付？”

“你不缺人示好，不是吗？”她大学时追求者便多如过江之鲫，少他一个不嫌少。“何况…我知，你不是那人。”

冉撷羽一。这个男人…一直懂她。

“你讨厌说谎，看不起欺骗他人情，所以拒绝人从不留余地，但唯独对我你却不这么，为什么？”

冉撷羽无语。“你不是…都知了？”

是的，她厌恶欺骗，所以明知自己该狠下心把话说死，偏偏就是办不到，最后只能用那迂回的方式，宁可让他以为她在玩他，对她死心甚至失望。唯一一次答应往，也是抱着让他对自己彻底绝望的心态，对于这个始终追赶在她后，倾尽一切给她前力量的男孩，她真的说不一句…我不喜、我不。

这些，宁昱凯都知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