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该虚心受教的是你。”

他扬眉。“在下自认没有大缺，也极随和——”

“换我说了。”陌青禾恼怒地瞪他。“你自大猖狂、盛气凌人，自觉人一等，固执僵化、是心非…”

“我何时是心非？”他不解。

她扬起下。“不错，还能不耻下问，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告诉你，说自己不挑，却讨厌吃萝卜、竹笋、粉跟雪菜，我相信这还只是太仓一粟，你讨厌的应该多如吧！”

“说得太夸张了。”他斥责一句。“我不过是想知你厨艺如何…”

“看来我厨艺很差，让你不下咽。”她忽然一抹恶作剧似的笑容。“这样吧，我替少爷煮一桌萝卜宴，务请赏光。”

她还真能萝卜宴来，光想到那景象，他的胃就不舒服，可见她得意洋洋，他顿时到好笑，没想到她也有如此孩气的一面。

“与其煮一桌萝卜，不如诗吧，姑娘会用萝卜作诗吗？”他故意问。

为什么突然提到用萝卜作诗？陌青禾狐疑地看着他。

“我在书房里看到一张萝卜画，上写了两句话有趣的。萝卜诗我不会，菜倒能摆一桌…”

她倒气，脸孔胀得通红。

“怎么？”裴羲假装惊讶地看着她。

她故作镇定地摇。“没有，只是忽然想到灶上还炖着，这会儿怕要烧糊了。”她快步穿过树丛。

见她尴尬不安，他没再穷追猛打，换了话题。“方才都是戏语，姑娘不要放在心上，我的提议你好好考虑。”

“我们每次说话都在争吵，我真的不觉得这…”“你需要一时间思考，过几天再回覆我。”他淡淡地说。“还有，把那棵树砍了吧！”

陌青禾走下石阶，脚步停顿半晌才又接续着往下走。

“与树何？”她蹙眉。“我太久没走这条路，一时见到没有防备，才会情绪波折，如同在梦魇不自知，现已醒来，再不会如此失态。”

想起在他面前怯弱泪，她顿时别扭至极。

“你对他——”

“没有任何觉了。”她急促地说。“请你以后不要再问，我不想与你说这些。”她只想掩埋过往的一切，不想挖掘。

裴羲也没再她，与她静静走下石阶。

回屋后，她厨房准备午膳要用的菜肴，却见妹妹呆愣地拿着一把蕹菜动也不动。

“你在么？”

陌青苗回过神。“没…我从园摘来，正要拿去洗。”她也忘了自己厨房么，好像是要拿竹篓吧？

“魂不守舍的，什么事了？”她不好说自己听到了她与杜松的话语，只得装作什么都不知。

“没有。”陌青苗扯牵的笑。“我…我去洗菜。”

陌青禾只能在心里叹气，也不知该怎么安妹妹，想了会儿，她添上柴火，烧开一锅，将浸泡过的乌梅、甘草、洛神与陈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