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奋仍在血中窜，让她忘了的疲累，所有的烦郁都随着汗逝去，只有舒畅的快意笼罩着她，那看所有事都不顺的坏心情，似乎已远得像上辈的事了。

她缓缓地张开了，视线仍望着前的景致，激烈的心逐渐平稳，却因觉到旁那人的陪伴而起了另一悸动。

他向来就不是在乎输赢的人，更别说是主动提议比赛了，这场挑衅不是为了胜负，而是为了她。

她以为自己可以泰然接受失去母亲的难过，大家也都以为她调适得很好，只有他看透了自己，没给她任何安，却用她最需要的方式带她宣了情绪。

他的察觉，是因为太了解她了，抑或是因为他也懂得这痛？袁长云轻轻吁了气，却释不去心的揪拧，她心疼他，也懊恼自己竟没有发现这一。

他很少提起武伯母，就算偶尔有人问到，他也都笑笑地说不记得了，他的反应太自然，所以她也不以为意，还以为他真是因为没有印象所以少了留恋，直至此时，她才明白，在那无谓的笑容里还藏了更多她不曾察觉的秘密。

“要多久才能忘记？”她轻声开。他忘了吗？还是他依然痛着？

听她的言外之意，武朝卿心一震，随之而起的是满满的动。傻丫，明明现在最难过的人是她，怎会变成关心他了呢？

“会一直记得的，因为那都是回忆，会忘记的只有难过。”他的母亲曾是造成他痛苦的起源，而今他已真正释怀，更到欣喜，若不是这一半的南方血缘，他永远都不会发现这面恶心善的姑娘有多珍贵。

袁长云回，望那双盈满温煦笑意的眸，心不由自主地得好快。

那漂亮的五官是她从小就看惯的，那总是挂在嘴角的从容浅笑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，但就是有些地方不一样了，彷佛他变成熟了，不再是那个事事都要依赖她的瘦小男孩。

这个念让她心惊，她连忙抑下。

不，哪有什么不一样？他还是比她弱，还是那个对她构不成威胁的无害玩伴！

“刚刚是我赢喔，你要是再敢说成是平手试试看。”她仰起下颔，用胜利者的骄傲姿态睥睨他。“想赢我？你还早得很呢！”

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调这一，她并不是那自我捧的人，但只要一遇到他，她就是控制不了，好像这么就可以证明他们都没有变，证明他们的关系还是和以前一样。

武朝卿笑笑没说话，却突然用鞭挑起她的手，看到她的掌心布满新旧杂的伤痕，他的笑容未变，黑眸却闪过一抹愠。

“偷偷练得很勤嘛，怕输我？”他轻哼，用戏谑的表情掩饰掉中的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