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痛，让她心疼不己。

午后的光，从厨房的后窗洒落，在他英俊的脸上形成影。

她和他搭的是早上的飞机，可菲和她说过，从机场到这里，搭车只要十分钟不到，但他了四个小时才走回来。

四个小时，好像很久，但其实很快，他离家已经十年了。

她清楚，过去十年，他每一分、每一秒，都想着要回来。

阿光死了，他还活着，他觉得自己不能，也不可以回来。

不舍的，秀秀摸着他的心，抚着他的脸，然后踮起脚尖，亲吻他。

一下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她尝着他的呼，觉他的心，无言的拥抱他、安他。

莫磊缩，伸了手，将那温柔的女人拥在怀中，压在心。

她没有抗议，只是就这样静静待在他怀里，将脸靠在他膛上，听着他的心。有好一阵，他无法开说话，吐不任何言语，只有被她压着的心，到发。

罢走家门时，他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又会听见会看见那座黑暗的海，但什么都没有发生，只有她在这里，陪着他。

然后他闻到那些熟悉的香味，妈的油，爸的害香，红砖与木的味，他看见阿光和他一起钉的货架，看见他们儿时一块在学校画的画，母亲将它们框了起来，当奖状似的挂在墙上。

所有的回忆全都那般鲜明、栩栩如生，他能听见他与阿光的笑声，能看见自己和他一起被罚刷洗地板，一起帮着母亲，一起在门罚跪、在院里半蹲。

那些回忆都是好的，虽然偶有不快，但他们总是很快就和好，他们永远都能和好－－

刹那间，他知，如果那天阿光没落海，如果那天他有回来、能回来，他们会和好的，阿光会和他同时向对方歉，他们总是这样收场，他们有着旁人无法了解的默契。

在遇见她之前，他一直不敢想，不敢想阿光是否会原谅他，直到她提醒了他，直到她带他回家。

“谢谢你带我回家。”

她听见他沙哑的谢，一瞬间，红了眶，酸了鼻。

“不客气。”秀秀柔声说。

蓦地，有个女人推开了通往后园的门，走了来。

一开始，那手拿着浇的女人没注意到阿磊和她，她放下了浇，摘下了在上的草帽，把一束随意摘下来的香草，放到了料理台上。

秀秀觉到，阿磊在她门的那瞬间，屏住了气息。

她看着那个女人脱下了工作手，把桌上的瓶拿了过去装，将那束上，随意抓了两下调整好，然后她端着那瓶，转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女人看见了阿磊，瞬间僵住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他与她都没有动，秀秀也不敢动。

女人瞪着阿磊，抬手捂住了，因为太过震惊，她完全忘了手中还有瓶。

瓶从她手中坠落，他一个大步上前，迅速接住，把那瓶放到了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