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着她，眶内的意，化为冉冉泪淌落。

脚被断的痛苦都不曾让她掉泪，一路走来的挫折也不曾让她失去勇气，但此刻在他怀中，她却脆弱到如无助的小孩，噎难抑，只能抱他。

“别哭，是我太勉你了。”任灿玥拥着坐在桌边的她轻哄，她却拚命摇。

“不要放开我、我不要你离开…不要…”泣的低喊在他耳边。“灿玥哥哥、灿玥哥哥…不要走…”心中另一个难以吶喊的声——不要再回到那个伤害我，令我害怕的人。

“我不会走，更不可能放开你。”他的脸庞厮磨着她的发，柔声问:“小倪，告诉我，在你心中希望我是谁？”

希望他是谁？这忽来的问题让她一怔。

“你希望我是谁，我就当谁，哪怕不回古城，就此隐于市井，我亦甘之如饴，唯一所求，唯妳永伴旁。”

袁小倪不敢置信双耳所闻。

“我不在乎记忆就此消失，也不再求你的回应，只希望你能在我前展现真实的你，我再也不想看到哪怕是笑，双眸却藏着痛苦的影，只要能让你的不再有痛楚，你希望我是谁，我就是谁。”

“我谁都不要——只要你——现在的你…”她激动地环他，整个躯贴上他，只想觉着他的心、他的温。“抱我，用力抱我，让我什么都不要想，连思考都不要有…让我只觉到你…”炉内的火焰映着方桌上，再次燃的**狂，她主动迎向他。

细雪漫飘“小边镇”镇内的一座木拱桥上，少女持伞幽伫木栏杆前，凝目眺望着远方虚空。

女一素雅的淡衣裙，梳缩着简单云害，一绪长发梳拢于后，说不上有何独特众的容姿，但那静静幽立的形，在漫飘的雪中，简单得别有一份纯净脱俗，令人忍不住回眸再望。

许久，伞下的人低声一叹，在寒冷中转为长长烟缕似的雾气，袁小倪拖着一脚的不便，慢慢步下拱桥，这几日外伤痊愈的差不多，唯内伤还需时间。

“再半个多月就是腊八节，接着小寒…”

她低语着节气时序，伸手探伞外接住飘落的雪，缓缓握起，像要再握回什么般，在掌心中化掉的雪也成一摊寒凉沁掌中。

“娘，女儿对您的第一个承诺终于要到了。”

十五年还古城相救之恩，生母还了六年，之后的九年，由她完成。

“只要小寒一过，我可以不用再遥望那梦中的家…”她唤着那渴盼的称呼。“爹、娘、云希哥哥快了，霓霓终于可以飞回你们边…”

这许久的渴望，随着时间的接近，数次激于心，如今，却多了一丝迟疑…

“你希望我是谁，我就当谁，哪怕不回古城，就此隐于市井，我亦甘之如余，唯一所求，唯妳…永伴旁。”

她一叹，此时斜挂在腰的圆袋，传畴动的低呜声，她只好拍拍袋，要里的“小”安静，随即持伞的形，缓缓拖着步伐，慢慢下了拱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