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能为力”四字，陪着鬓边数十片闪闪龙鳞，嵌在俊颜上。

风雅飘逸的大龙，何曾如此…狼狈？

昔日的战龙，今时的俊儒，此刻，然无存。

是谁，将他迫至此？

还能有谁？

那颗耍起任，异常充满决心毅力，比谁都更难以劝服的小，珠芽。

言灵对她无效——他暗里怀疑起，五弟未尽全力，故意要看他陷困境。

她无效——要让壳开的办法，千千百百，却没有一，能使她毫发无伤，除非她自愿…

用类向来难以抵抗的悦嗓，诱哄她，竟也无效，他不得不接受，她是真真切切，赌上命，豁了去。

这场对峙，他认输了、服了、求合了…

来到她边，他叹息坐下。

“珠芽…”他轻轻唤她，觉她微微一动。

确定了她还活着，心中郁气，先消解一半。

他提着心、吊着胆，多怕她被他的如意宝珠所伤，她不肯吐危险的宝珠，又关起壳，把他的惧怕，也悬挂在最。

活着，就好。

“把宝珠修好，你却因此受伤，甚至死去，你以为，我会兴吗？”他声音疲慵，虽然依旧清悦优，但其中的无奈、幽叹，更是明显。

力轻柔的指腹，抚上波狼状的壳缘，一下一下，摸，挲。

她静静不语，他知她正在聆听。

“你问过我的选择吗？在宝珠与你之间，我决定割舍哪一个？”

他的自言自语，仍在持续。

“我的宝珠，若像五弟手中那颗，仅仅裂而已，并没有变成锋利的碎片，你为我补珠，我会激你，但它不是，你把那么危险的东西吞下去，拿命来赌运气，我宁可不要。”

他不在意她回应与否，娓然来。

“我不要拿回你补好的宝珠，却失去你。在你与宝珠之间，我选你。”

漾在瞳间的金光，璀璨着决及笃定，无法撼动。

“我要你，不要它。”

他说着。

“我要你，不要它。”

第二遍，只有更毅，没有半丝化。

“就算宝珠修复了，你若有万一，它也压抑不住我的绝望和痛苦，比起遗落它，我会疯得更彻底。”

像一首清幽歌曲，由他中，轻轻地、柔柔地，诉尽他的心思。

说着他的情、说着在他心目中，谁最重要、说着…他不要没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