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许你这么说！”如此平淡的吻，彷佛真置生死于度外了。“你不是说你很好，只是生长缓慢了些？那不是应该要很长寿，甚至活得比我还老吗？”

“活得比你还老什么？我对长命百岁没兴趣，你很闲就帮我把这几碗药粉拌一拌，记得拌匀一，我要喂秋蚕吃的。”

“喂它？它吃这么复杂的东西啊？”难怪难养。

“这是要诱发它吐丝的，只有丝，才是修复你弟弟经脉的良药，养上三个月就差不多了。”这就是为什么她指明要活的秋蚕。

原本以为拌匀药粉极为简单，赵系玦却拌得满大汗，因为药粉太轻，容易纷飞，甚至呛得他嚏连连，上手之后竟又觉得单调，开始思索起方才顾冬晴剖白的世，问题一个一个地接连浮现。

“岳母当真一名奇女，短短二十年内能无师自通，练就一好武艺，更创立『百谷』广收天下弟，若岳母的药术医理有你一半好，一定能照料好你的，不会让你受这么多的苦…”

“师父连何首乌跟黄药都分辨不来，把脉还时常误诊，没医死人已经是万幸了。如果她的医术真有我一半，我也不见得快活，因为她的本事绝对是拿我试来的。”她会读透医书，主要是为了自救，再让她娘胡喂药下去，她连好死都难求。“师父的武功也不是无师自通，她本就有不错的底，就算事隔多年，你应该或多或少听人提起过『通南拳』顾明义这个人吧？”

“嗯，在外时有耳闻，不少初江湖的侠士都言明想成为像『通南拳』顾老前辈一样有声望的手。”他走过不少地方，茶棚、客栈，只要上有带刀佩剑的人，言谈之中总会有几句提到顾明义的生平。

“通南拳”顾明义惯用的招式仅有十二招，却是名阅尽天下武学的武痴，对方只消演练一回便能指其髓所在，而他作风正派，少有野心，旁人请教皆不吝啬指导，所以各门各派争相奉为上宾，尽管他已过世多年，名声仍毫不逊。

冬晴从母姓顾。“难…”

“他是我外公，师父的武学基就是外公打下的。”这层关系，他算是顾家以外第一个知的人。“外公留下许多手抄秘笈与传世医书，加上师父所收的弟里带艺拜师的人不少，会文懂武，互相切磋才有今日的『百谷』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赵系玦，看来他娶了个貌似平凡，却最不平凡的女，相较之下他还真没有值得骄傲说嘴的地方，今天这间遮风避雨的房还不是他努力挣来的。

“记着，以后回『百谷』千万别碎嘴我和师父的关系，这事没人知。”顾冬晴取藤盒，再将拌匀的药粉加，搓成长条喂秋蚕，估计十天后就会开始吐丝了。

“大少爷、大少爷！门来了好大一群人，说要找顾姑…找大少夫人，老爷送走郑王爷后就门谈生意了，现在只剩你能面理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