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，衔迈着细碎的脚步，不顾泥泞飞溅脏了她新裁制的绣裙摆，飞快且慌张地奔向药室，祈祷能在顾冬晴离开之前，将她拦截下来。

“大师姊！”她还没到药室，就在外着嗓音疾呼，幸亏老天有，让她在努力十来天后，逮到了许久不见的顾冬晴。“大师姊，我总算遇到你了！你快去看看赵公吧，他不吃不喝三天了，再这样下去，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命又要耗损啦！”

衔都快急坏了。大师姊平日居简，明明同在“百谷”内，就是有办法躲得不见人影，就连细微的桂残香都嗅不到，偏偏赵公复原那日师父便离谷外，迄今未回，她实在找不到人作主，现在总算让她遇上了。

“…他不吃不喝，找我就愿意吃饭咽了吗？”顾冬晴从药炉取下刚熬好的药，缓缓地倒已经备好放在一旁、用过的瓷碗。

虽然嘴说过赵系玦不再是她的责任，每天一早她还是会固定为他熬上一碗汤药，搁在药室等衔来取，半个月来不曾间断，却再也不见赵系玦，所以复原的情形如何，她一概不知。

“药熬好了，你端过去吧，我等会儿还有事。”得到谷外东村一趟。

“百谷”东边不足三十里的地方有座小又不起的村落，傍溪立村，全村上下不到百人。这几天她心烦意，在谷中迟迟无法定下心来，索到谷外教导村民辨识几样简单又容易取得的草药，换取片刻的忙碌。

信誓旦旦说要回八个月前的顾冬晴，但少了赵系玦当生活重心，她突然忘了八个月前所过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模样，不什么，看书也好、制药也好，通通把他考量去，甚至还想赶在除夕之前，为他制几新衣。

但想到他视力恢复，瞧见她时错愕的反应、难过的神，她的心便像被什么东西给拧住了，揪着不放，掐得她呼息窒…

停！她不能再想了。

彼冬晴急促地息着，握着药壶的素手差些松了开。

“端过去有什么用？赵公连药都不喝！大师姊，你就行行好，亲自端药过去，让赵公好好看看你吧！那天你跑了去，赵公撕下衣摆蒙后，立刻跟着你的脚步冲去，你知他回来时的表情有多落漠、多失望吗？赵公为了找你，睡在清心坡上好几回了，只因为你跟他说过，清心坡是你最喜的地方。”衔说着说着，不自觉红了眶，扑簌簌地泪掉下来。“大师姊，赵公真的很可怜，看起来像是去了半条命，你就去见他一，就一好不好？”

衔声泪俱下，顾冬晴有些震撼，事情当真这般严重？

她还没有好见赵系玦一面的准备，心智尚在游移之间，然却早一步有了动作，端起刚熬好的汤药往他房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