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吗？向直海离开家独自居住，正是因为他不见容于父亲家的缘故吗？

他是又在跟她开玩笑，还是这是事实？

元芮莲拿着那杯茶，走到向直海旁坐下，望着他的神却有些担忧，这就是他时不时会疏离，漠然得彷佛站在世界之外的原因吗？她突然很想听见他说真正的答案。

“向直海，你真的被家人排挤吗？所以你才没有住在家里，还是你又耍我，随胡诌的？”元芮莲犹豫了片刻，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开。

向直海没有回话。

元芮莲望着没有回答她问题的向直海，隐隐约约觉得心泛疼。早知会看见他这样难以启齿的神，刚才就不应该问的，她后悔自己的多话…

向直海的目光纠缠着元芮莲的，依然保持沉默，并不是他不想回答她的问题，而是他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
他是因为被家人排挤所以才没有住在家里吗？好像是，又好像不是。他只是觉得自己格格不，所以随便安个名目离开的。

而且，他一直不太明白元芮莲中的家人与家究竟指的是什么？

他从法国搬到台湾，从与母亲同住的房搬到父亲家里，又从父亲家里搬到自己买的房，再从那间豪华大楼搬到元芮莲对门这间老公寓，哪里才算是他的家？哪些血缘才算是他的家人？

如果让他到最愉快温的地方与人才称得上是家与家人，那么这间元芮莲时不时会冲来吵他烦他、骂他捶他的公寓才最像家，而元芮莲那些草很重，却单纯懒散得可的亲人与左邻右舍才更像他的家人。

向直海的话语梗在咙，就连一个字都无法回答。

两人就这样沉默对望了许久，直到电视里，那个新闻主播清脆好听的女声开始播报起关天驰的新闻。

元芮莲和向直海的目光同时被电视画面捉住。

又是关天驰要结婚的新闻，婚期就在月底了，这阵这新闻真是力大放送，连他老婆要穿什么婚纱、什么珠宝都拿来专题特别报导。真是无聊，元芮莲不禁暗自心想。

其实，上次在餐厅包厢里跟关天驰大吼大叫那次，是她与关天驰最后一次见面了，之后有关公事上的联络，都是透过关天驰的特别助理转达的。

不知为什么，现在在电视上再看见这张过了好几年的脸，元芮莲竟然有恍如隔世的受。

是因为她最近忙得转向，没时间为逝去的旧恋情到疼痛，还是这份伤痛真的已经随着时间慢慢淡去？

没有想掉泪的冲动，只是心有淡淡的惆怅，真的很淡，像回味一张褪的旧照片那样，浅浅的遗憾，终究，还是没能走到最后…

“要转台吗？”向直海发现了元芮莲的停顿，转问她。

“不用。”元芮莲回答得很平淡。她真的已经没有那么在乎了，即使她与关天驰之间的句画得很不完也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