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意思是…你难没想找回过去的份？”

真的——打定主意就这样了吗？与她相守一生，不去探问过去的自己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毒也是有等级之分的，他上所中的毒，有几得上珍贵药材调，反复炼制，极为稀有，足见他不是一般人家，死也是要死得比人贵，否则坊间一把老鼠药不更便宜省事，一了百了？

那些毒，有些只封他内力，却不伤及命，应该是有人不希望他回去，可又不忍他死。

也有一些是囫囵吞枣，随意他坊间毒药，一堆奇奇怪怪的毒在他内相冲又相克，把他得一团糟，连自个儿是谁都搞不清楚了。

纵是如此，在他最初的茫然过后，也能很快地站稳脚步，适应并接受的环境，展现无比沉稳，思虑缜密，妥善地打一切。

一个面容半毁的人能够表现如些的沉然若守，足见他过去来绝不简单，那是长年培养来的自信，不习惯于自卑自怜。

她静静旁观，看着他逐日展现的本质，心里愈明白。

他不傻，她能想到的，他心里一定也有数。

那一坛开封的女儿红，是她在心里嫁了他，无论将来如何，她都了无遗憾。

没了世俗的认定与牵绊，将来之事会容易许多、也看淡许多。

说穿了，不过是图个今朝有酒今朝醉，人生得意须尽，坦然其所，过，便不悔了。

可没料到这傻当真得，要讨一场婚礼，得她不得不打开天窗说亮话。

“找它什么？忘了就忘了，属于穆浥尘的一切，就是我人生的全。”他倒没那那些复杂心思，定而毫不犹豫地回她。

“若是——你过去曾娶妻呢？妻在家中苦苦盼着你的归来，你又当如何？”

“不可能。”他想也没想。

“逃避。”

“不是…”他凝思着，要如何解释。“觉这事骗不了人的，我对男女情事…没那么熟络…那不是成过亲的男人该有的样。或许我不敢说自己多净，但…经验必然不多。”

也是，他极好逗，随便撩拨一下就浑躁得要着，得很，不像谙此的男人。

就如同他对经商的熟悉，若是心上曾有过谁，不会不留痕迹，那心动的觉，很陌生也很无措，像是情苗初动，才会总是拿她没辙。

唯一耽虑的，只是无意间负了谁，若这一生唯一的情动已在她畔，他还有什么好迟疑？过往一切尽皆抛舍，也不可惜。

饼去的他已死，如今这个重生的他，是她的。

“我说你呀，聪明一世，怎就在这一犯傻？会得我一毒毒伤伤的过去，有何好留恋？就算真回得去，你认为我会愿意放弃下宁馨喜乐的安稳日不过，再卷那些个是是非非里，寝不安枕，日日较心机？要财，我自个儿的双手也有能力挣来，可穆朝雨不是哪儿都有的。你要真不放心，咱们买个铁耙放家里，要有人来跟你讨我，不用客气，用那个把他们轰去。快，娶我、嫁我，自己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