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过她腕心，掏她给他的药瓶，沾了些药在她伤的腕际推匀，指腹缓缓了发药效。

总是些磕磕绊绊、汤汤的，伤着也在所难免，她老是心大意，不当一回事。可一个未嫁的姑娘家，这已经快没人敢要了，上再多些伤伤疤疤的，真要留着当老姑娘了。

穆朝雨没什么耐心地随他摆，一心径顾着与白狼大瞪小。

“别玩，该回家了。”今儿个生意不错，才过年，备来的材已经卖得差不多。

她叹一气，拍拍裙摆起，坦然接受在数不清的败绩上再添一笔。

不料，就蹲麻了双脚，她形颠晃了下，他及时伸臂承揽，一掌扶住她腰际，周全地保护她。

待她稳住，正收手，这老是不规不矩的姑娘，小手又摸上他拍拍，活像上摊买猪，称斤论两地掂了掂。“我养得还不错嘛，长了些，坎厚实不少，没那么单薄了。”

他闭了闭，已绝望地不想纠正她不合宜的举止了。

动不动就手来脚来，纠正多了也只是落得自个儿，没任何效果，她比朽木顽童更难调教！

他已经彻底放弃让她成为得闺秀的指望，最初立的誓言，如同此刻上那片浮云，千载悠悠，一去不复返——

不想搭应她这些让人无言的话语，但他偏便撞上翎儿一瞬也不瞬的凝注目光。

她在瞧些什么呢？那意喻的神。

这已经不是一遭了，她总是神地望着他们。他本能地打量了下自，还是不觉得自己全上下有啥好看，一般人不别开脸就不错了，娃儿还会惊吓得哇哇大哭。

翎儿走上前，将鲜汤圆的钱给她，她推拒不收，说那是要与她的白狼玩闹用的。

她还是摇，决付账。“那是我的心意，我想它。”

不知为何，穆朝雨听得鼻有些酸酸的，也就没再推拉地收下铜钱，与他一同步行回自己的摊上。

走了几步，又回过，白狼已经默默偎到主脚边，温温驯驯吃主人递来的鲜汤圆。

翎儿掌心轻轻抚着白狼颅，喃喃低语：“委屈你了，不弃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浥尘关切低问。

“我好像有一明白…”穆朝雨握牢掌心里的一枚铜钱，那余温得手。“为何它的，如此固执地只瞧着它的主人。”

他们之间存在的是相濡以沫、不离不弃，难以言说的真心真意，不是世俗上的任何利益换得来。

“我真羡慕翎儿。”无关人畜，那一心一意的固执守护，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。

可畔的他听耳，完全不是这么回事。“我究竟是多差？”

她会羡慕翎儿有那狼的陪伴，还一天到晚在他耳边把那只不晓得投胎到哪去的宝宝夸上天，他在她边，苦心用尽地替她盘算计量，怎就不见她动过，难是人不如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