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势必要被迁怒责打的小婢女，动也不敢动。

方少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自言自语起来：“听说许府里有井，里面淹了个琴师的小妾在里面，不知是不是真的？”

那小婢女哽咽一下，犹犹豫豫的应声：“先生是想要看看那井吗？”

“看你年纪，府应该不久，也知那井？”他没回。

“知是知…”小婢女声音微弱，抖抖颤颤的“那座偏院里，现、现在没人住了…井里投个人在里面，听、听说还是一红衣下去的…没人敢靠近那儿。”

“红衣？”方少行微愣。“她不是失足跌下去的？”

“不是…”小婢女说得吞吞吐吐“有关耶琴师的传闻其实很多，但府内婢间都传著的，那妾室似乎是给老爷死的。她一红衣投井自尽，大伙怕得很呢，都、都不敢那偏院去。”

“是吗？”方少行应了一声，便又沉默了。

小婢女畏缩的等了半响，听不到方少行再开，但这么回去二小房里，她一定会被狠打一顿的。她焦躁良久，用那急于保命的小脑袋左思右想，终于看看吐吐的开：“先生…想看那井吗？”

方少行依然保持沉默。

“如、如果先生想看那井…”她鼓起勇气“小婢、小婢愿意带先生去瞧瞧。”

“喔？”方少行悠然的转过“你耍带路？”

“小婢带路！”那女孩豁去了“小婢愿为先生带路，但、但是先生看完那井之后，请随小婢去和二、二小见面…”话到了末尾，又微弱下去。

先生那双黑白分明的睛里，温和的时候一片柔，引多少女儿家的目光，但是现在的先生里一片冷冷淡淡，那黑得幽沉，白得冰冷的珠，乍看之下只是冷淡，再瞧下去就变成了冰寒。

小婢女整个背心浸满了汗，一双细细的在裙底下抖得快要散架。她第一次从心底畏惧起这个和煦的先生。

方少行听著她开的条件，脸上淡淡的，不一思绪。

良久，他肩上积了一层雪，抬个手拨掉了。那小婢见他忽然有动作，还吓得她往后缩了缩，像是怕他怕得。方少行也不望她一，兀自轻轻。“也好。”

小婢女战战兢兢“先生同意了？”

“你领我去看看那井。”他淡淡：“至于二小要见我的话让她来偏院吧。除此以外，我不在其他地方见她。”

“咦？”小婢女一惊“可是二小从不偏院——”她的声音乍止。

方少行的目光落到她脸上，冰珠一般清晰分明的睛，看得她浑发寒，觉心脏都要从中来了。

那小婢女一句也不敢再反驳，立刻逃窜一般的冲去，连在许府内行走须静声的规矩都忘记了，整个人像只逃命的小耗一样迅速消失在转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