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澜看着姊姊的反应，吐气，把这一阵的大小事简单代了一遍。她们俩各自忙碌，早过了那无时无刻谈心的年岁，但讲着讲着，有人倾听的安心使罗澜压抑了好一阵的情绪找到，她瞥了被搁置在茶几上的八卦小报，上正是雷伊凡与赛雅堪称亲密的合照。

“我愿意吗？就算知是假的，看了还是会不舒服，最好笑的这还是我自己安排的，连抱怨的权利都没有…但，我又是为了谁？”

她红了。报导来的那天，她看着杂志，心里各滋味混杂，却又不能表现来…

罗澜落下泪，不习惯这觉，所以连怎么泪都不懂，罗涵拿来卫生纸给她，叹了气。“你啊，会不会有太急躁了？”

她一震，本来就不大好看的脸，转瞬又添了抹灰白。“你可以说是我多闲事。”

“不是啦！”罗涵叹气。“我是说，你的发确实是好的，就是希望对方安稳下来，给你依靠，但你会不会有太安排过度？你男人又不是你小孩，要好学校、好公司，拿到好薪将来好好养你？他已经说他不喜了，你就应该适可而止。坦白讲你那么心积虑，在他里却是可有可无，就算他真的合了，那也只是成为你希望他成为的那个人，有意义吗？”

罗澜无语了。

确实，她一直想着如何为他好、如何帮助他成功，但…

“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他想要的，结果却不是…我很不安，我怕他的追求里不包『我们』。如果不当模特儿了，他本不会留在纽约，但这里已经是我的家，我怕他飞到一个我不知的地方，我…我本不可能追着他…”

罗涵意外听着从不示弱的妹妹讲这些话，像是蓦然被击打了下，罗澜的影好似与另一个男人叠，那个人也是用一脸近乎绝望的表情瞅着自己——你有没有想过留下来？至少，为了我…

罗涵闭了闭，有些涩地开。“你…给他一时间吧。”

“呃？”

“我想，他不是没想过，只是还没想得那么，如果他的愿望就是继续用他的生命寻找，你该试着让他自己去挖掘，如果他真的你…他会找到答案的。”罗涵讲着，却有些分不清自己讲的究竟是别人，还是自己。

是吗？罗澜有些惶惑，这一段时间，她也许在期待他可以给自己一个肯定，明白她的苦心，愿意依随自己，结果却是越来越糟…因为这不是他内心真正渴望、追求的，即便留住了，也不过是一扼杀。

也许…她是应该好好想想，如何放下内心的不安，另寻一个双方可以携手前行的方向。

一思及此，罗澜一笑。“奇怪，你明明不认识他，怎么好像很了解他似的？”

“我猜的。”事实上，她也正遇到相同的问题，当另一个人渴盼她留下来的同时，她却选择了逃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