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来就打，纸笔挥舞、墨飞溅，甚至连砚台也被拿来当成武，压制她的月儿却面不改，劈手打落了她手里的东西，抓了她的肩要将她丢去。

气昏了，小小一转，手里握着了什么就朝她脸上挥去。

邢天将一偏，却没有完全躲过，血光也就无预警地飞溅了。

梅晴予骇得尖叫一声，又旋即压住声音。邢天那一下偏得及时，没给划破珠，却还是伤到了下，的裂痕涌大量的鲜血。

小小手里，抓着拆信的刀柄。见着了血，她自己也怕得回复了意识，下来，地倒在地上。

邢天压住伤，撕了自己一截衣袖来堵住血，他放开了小小，冷静地扬声叫来外围伺候的婢女。

婢女来了，尖叫着收拾残局，把小小扶回房去，拿来伤药略略理，又叫唤要去请大夫。

一片混里，梅晴予偎着邢天，颤抖的让他怜惜万分地拥住。

这件事，终究闹到了梅家夫人那里去了——

月儿因为裂太，被大夫确认是破相了。这么一个净漂亮的姑娘破了相，有了瑕疵，将来怎么找夫家？梅家夫人气得浑发抖，为了小女儿的不知分寸与死不认错，扬言要动家法。

梅晴予默默地看着，没有劝阻。

她和娘亲谈了彻夜，剖析对胞妹的教失当，太过以致她无法无天。在胞妹十五及笄之前，还是必须要严厉教，掰也要把她的情掰正回来，否则将来嫁夫家，要怎么对人家代，这么一个书香门第里竟养一个如此蛮横霸的女娃娃？除非她一生都养在梅府里…

但是，被着养大，没打过骂过的小小，怎么可能会姊姊的苦心？

她连第一下的疼痛都没忍过，哇哇大哭起来，泪模糊里，她恨恨地瞪着不远的姊姊，那尖厉的目光连梅家夫人都不可置信。

“你那是什么神？她是你姊姊！你这么跟仇人似地瞪着她什么？”

“她是故意的！”挨着打挣扎哭闹的小小，声音恨得都沙哑了。“她才不是我姊姊！她故意让我被打！她讨厌我！”

“你胡说些什么？姊姊什么都让着你，你还不知激！”

“她不把月儿给我！还让我挨打！这算什么姊姊、这算什么姊姊？”

“你！”梅家夫人气得捂住心，几乎要过去。

梅晴予连忙扶着她，为她拍背，将气抚顺，还喂了一大茶，让她歇一下。

她接过板，站到了妹妹面前。

“第一下，是打你目无尊长、忤逆娘亲。”

“第二下，是打你自恃分，作践他人。”

“第三下，是打你胡发作，波及无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