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用巾捂了几次脸，简单漱洗过后，神恢复了些。

长桌上搁着海盐场送来的盐船改良图，他尚未仔细研究。另外，还有两封发往京城的信待回，还有…唔…好像还有不少事待，但此时他脑中仍有些浑沌，心火燎后的余犹在。

提不起劲…怎会这样？

突然——

门“咿呀——”—声被推开。

夏晓清推门一见房里人，不禁一怔，莲足陡地顿住。

“爷，你、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不敢置信般眨眨眸。“安丹说…说昨日傍晚时分，盐场这儿有客到访，你要与那位贵客长谈，所以让他先回大宅。结果…早上未见你与明玉和澄心一起用膳，我想你该是在盐场饼夜，然后一去拜访盛家商了，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
见他表情有些茫然，她忙提醒：“盛老爷今儿个七十大寿啊！”“噢。”是，他是忘了。欸…

他一副无的模样，夏晓清登时无语，静了会儿，只：“我来这儿是…找上个月的一迭盐单。方才遇上善老爹，老爹说，那迭东西可能是爷取了去，才要我书房找找。”

他并未取走盐单，也觉善老爹的指使颇为可疑，但静川真不知自己哪病，竟不驳反：“唔…好像…在我这是没错，但我有忘记搁哪儿了。”嗓声有意无意透一丝虚弱。

“爷病了吗？”夏晓清哪还有心思跟他讨什么盐单。

她凝目去看，他发未梳，偏白，眉目间如罩迷雾，神识不稳。

他懒懒地临窗而坐，光盈盈透窗而，镶过他五官，将那张面庞分明暗，似峦岳间的山与山。

她连忙走近。

但一近他前三步，她形突又顿了顿，眉心微乎其微一动。

“我应该没病吧…怎么了？”他将她的细微动作瞧里。

“爷上有一胭脂香气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心下一惊，忘记扮虚弱，他忙将袖抓到鼻下嗅。

懊死！真有香！就说跟那家伙混在一块儿，吃亏的都是他！

“我…呃，这香气…我昨夜没上青楼！”

之前北方大商齐会松辽，宴席设在最负盛名的“醉月楼”里，那是男人们倚红偎翠、寻作乐的好所在。

他当晚并未像那几位大商召姑娘在楼中睡下，只是回到自家宅第时已是夜坐时分，竟在回廊上撞见未就寝的她。

那时的她对他退避三舍，淡凝眉眸，不来亲近。

后来只要是设在青楼内的商宴遨请，他就莫名抵拒。以前去那样的场所，他从不觉有什么不当之，现下竟已不再涉足。

夏晓清没答话，只沉静拉近两人之距，小手探了探他的额温。

确定无事后，她即刻收手，状若无意般又退开两步。

“爷无事就好，我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