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已经血泪。

“十三…”她唤着，开在她嘴里的布。

“十二？你把我关回暗室了吗？”

她一怔，看着外亮白的光线，再看向她，只见她双眨也不眨，像是什么也看不见。

八云掉着泪，捂着嘴，不敢让她听见。

“对，我把你关回暗室了，谁要你不听话。”她听见自己这么说。

十三的…瞎了，而现在，她必须狠下心，夺走她的声音。

“没关系，可是你可以把我的泥娃娃拿给我吗？我得想法把颈项绣回…”

那形就是无咎的元神，只要绣得起来首，就可以让他恢复。

“好，你先把这碗药给喝了。”君十二将她抱坐起，把毒汤送到她手上。

八云不断摇着，求着君十二。

君十二噙着泪，她也想住手，但不能，为了天下百姓，她必须残忍，她非得残忍不可。

君十三垂着，整个人消痩得不成人形，憔悴得令人心惊，再也不见她往日的风釆。

“十二，我真的救得了他吗？”

“别说了，快喝。”见她情绪又开始激动，君十二一手抓着药碗，一手拙住她的颈项。

“十二，我要怎么才能见到他？来世有他吗？可来世还要多久？我连一天都等不下去了，他是如何为我等上七百年？七百年啊…十二，我辜负了他，我伤害了他，是我…累得他形伤神毁…”

“八云！”君十二快抓不住她，忙吼着。

八云走向前，泪满面。“副祭，不要…”她不忍心祭主失去双还要失去声音。

“不要为难祭主，一切让我承受，把我的脸毁了，再杀了我，假装我是祭主给太守！”

“快！”君十二促着“该死的只有我，你必须留下来好好照顾十三！”

八云泪如雨下，往前擒住君十三的双手。

就在君十三再次唱咒歌的瞬间，君十二拿起药碗便往她嘴里，每一，便涌一目惊心的血，但她不敢停，继续，直到血混着黑的毒沾她的白衣。

君十三发狂般地吼着，却发不半声音，哭满脸血泪，黑暗之中，她什么也看不见。

“祭主！”八云地将她抱住。

像是听不见，她不断地挣扎，伸长的手，却没人握住，不不她再怎么哭喊，没有人会摸摸她的，没有人…

无咎…

君十二蹲在床边，双手捂着脸，痛哭失声。

为什么会这样？

如果当君家人是如此痛苦，那么来世她不当君家人…

后来，君十二以君十三所绘的画像，要族人建立龙神庙，以香火供奉。

建立寺庙，为救族人，为了让十三得以生存下去，她慷慨赴义。

然而，这些事，君十三都不知。

她回到了暗室。

“祭主，该吃饭了。”八云随侍在侧。

君十三瞎了、哑了，张吃着八云喂的饭菜，纤指在地上写着——，来世换我照顾你。